“流川枫呢?”
“不知道,”三井寿耸耸肩,“刚才看他收拾东西走了。”
“走了?”赤木刚宪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今天要练联防,他走了怎么练?”
没人回答。樱木花道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臭狐狸肯定偷懒去了!”
流川枫没偷懒。他在鎏汐的教室门口等她。
放学铃声刚响,学生们鱼贯而出。鎏汐抱着几本书走出来,看见流川枫时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她问,“今天不是要练联防吗?”
“请假了。”流川枫说得很简单,接过她手里的书,“跟我来。”
“去哪?”
“篮球场。”
鎏汐有些困惑,但还是跟着他走了。他们穿过空荡荡的教学楼,走过操场,来到湘北的篮球场。这个时候的篮球场很安静,夕阳把整个场地染成金色,篮筐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
流川枫走到球场中央,停下脚步。他转身面对鎏汐,把她的书放在旁边的长椅上。
“怎么了?”鎏汐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流川枫的表情很严肃,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冷硬的线条照得柔和了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
“鎏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这几天一直在想。”
鎏汐屏住呼吸。
“想神宗一郎,想仙道彰,想你跟他们的事。”流川枫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你不告诉我,想我生气,想你哄我。”
鎏汐的心跳开始加速。
“然后我想通了,”流川枫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不是生气他们缠着你,是生气我自己。”
“什么?”
“生气我不够好,”流川枫的声音低下去,“生气我不懂怎么照顾你,生气我不会说好听的话,生气我只能用篮球吸引你的注意。”
鎏汐睁大眼睛,想说什么,但流川枫继续说了下去。
“但就算这样,”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鎏汐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耳朵红了,脸颊也红了,但眼神很坚定,像他投关键球时的眼神一样。
“鎏汐,”流川枫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因为你漂亮或者聪明,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等我训练时的样子,喜欢你教我医学知识时的样子,喜欢你生气时瞪我的样子,喜欢你所有样子。”
鎏汐的呼吸停住了。
“做我女朋友,”流川枫说,声音里有她从未听过的紧张和笨拙,“让我保护你,照顾你,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鎏汐看着流川枫泛红的耳尖,看着他认真到近乎固执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跳出来一样。喉咙发紧,鼻子发酸,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上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用力点头,很用力,像要把脖子点断一样。
“好的。”她终于说出口,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
流川枫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他肩膀垮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然后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把鎏汐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背,收得很紧。鎏汐的脸撞上他的胸膛,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很重,和她的一样。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发间。
“鎏汐。”他在她头顶叫她的名字,声音通过胸腔传过来,震得她耳朵发麻。
“嗯。”
“再说一遍。”
“好的。”
流川枫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把头埋得更深,脸颊蹭着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太亲密了,鎏汐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夕阳慢慢下沉,金色的光变成了橙红色。篮球场边的梧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学生的说笑声,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流川枫终于松开一点手臂,低头看她。鎏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喜悦、安心、温柔,还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亮晶晶的光。
“鎏汐。”他又叫她的名字。
“嗯?”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流川枫的嘴唇温热,带着一点干燥的起皮。他一开始只是轻轻贴着,试探的,不确定的。但鎏汐踮起脚,回吻了他。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流川枫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完全禁锢在怀里。嘴唇从轻贴变成深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的舌头探进来,鎏汐闭上眼睛,顺从地张开嘴。
这个吻很长,很缠绵。流川枫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焦虑、不安、占有欲都通过这个吻表达出来。他吻得很用力,但又很温柔,时不时停下来,轻轻咬她的下唇,再重新吻上去。
鎏汐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和她想象中一样。她回应他的吻,生涩但认真,学着用舌尖触碰他的,感觉到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吻得更深了。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篮球场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