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在球场上冷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孩,现在正认真地问她想吃什么,还要为她学做饭。
“我想吃你做的,”她说,“什么都行。”
流川枫点点头,站起来:“我去训练了。”
“等一下。”鎏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个给你。”
“什么?”
“能量补充剂,”鎏汐说,“我查了资料,这个配方对运动员恢复体力很有帮助。训练累了可以喝一点。”
流川枫接过瓶子,看了看上面的标签——手写的,字迹工整,还画了个小小的篮球图案。
“谢谢。”他把瓶子放进书包。
“还有,”鎏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塞进他手里,“这个也给你。”
流川枫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注意安全。
他的嘴角又扬起来了。很小很小的弧度,但鎏汐看见了。
“我走了。”他说。
“嗯。”
流川枫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鎏汐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下楼。
周末,他们去了书店。
这是鎏汐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流川枫以前很少来,但现在他会陪她来,而且不只是坐在旁边等,是真的会看书。
医学书区在二楼最里面。鎏汐熟门熟路地走过去,流川枫跟在她身后。她拿起一本病理学基础,翻开看了几页,又放回去,换了一本运动医学。
“这本好像更有用。”她自言自语。
流川枫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篮球战术图解,翻开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个战术过时了。”
“你怎么知道?”
“上个月刚出的新规则,”流川枫指着书上的示意图,“这里不允许了。”
鎏汐凑过去看,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跑位图,但她喜欢听流川枫讲解。他的声音很低,很稳,说到篮球时眼睛会发光。
“你很厉害。”她说。
流川枫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没有。”
“有。”鎏汐坚持,“你什么都知道。”
流川枫没接话,只是把书放回书架,又抽出一本新的。
他们在书店待了两个小时。鎏汐选了三本医学书,流川枫买了一本最新的篮球杂志。结账时,流川枫很自然地把两边的书都拿过去。
“我自己付。”鎏汐说。
“不用。”流川枫已经掏出了钱包。
“那我的书我自己付。”
“我的女朋友,我付。”流川枫说得理所当然,不容反驳。
鎏汐的脸又红了。她小声说:“那下次我请你吃饭。”
“好。”
走出书店,已经是下午了。阳光很好,风也不大。他们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流川枫点了一杯黑咖啡,鎏汐要了热可可。
“黑咖啡不苦吗?”鎏汐问。
“习惯了。”流川枫说,“训练时需要提神。”
鎏汐点点头,翻开刚买的书。流川枫也翻开杂志,但看了一会儿就抬起头,看着鎏汐。
“怎么了?”鎏汐察觉到他的目光。
“没什么。”流川枫说,但没移开视线,“就是觉得,这样很好。”
鎏汐懂他的意思。安静地坐在一起,各自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看看对方,相视一笑。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这样待着,就很好。
“嗯,”她轻声说,“我也觉得很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子上,落在书页上,落在他们的手上。鎏汐看着流川枫低头看杂志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眉眼,看着他偶尔翻页时修长的手指。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心理学选修课上学到的内容。
“流川枫,”她叫他,“我教你一个方法。”
“什么?”
“缓解压力的方法,”鎏汐说,“很简单,你试试。”
流川枫放下杂志,认真地看着她。
“先深呼吸,”鎏汐示范,“慢慢地吸气,数到四,然后憋住,数到四,再慢慢吐气,数到四。”
流川枫跟着做了一遍。他的呼吸很稳,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