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鎏汐问。
“还好。”
“比赛前如果紧张,可以试试,”鎏汐说,“或者中场休息的时候。很有效。”
流川枫点点头:“记住了。”
“还有,”鎏汐继续说,“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可以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什么都不要想,就数呼吸。这样大脑会放松。”
流川枫又试了一次。这次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鎏汐看着他,突然很想伸手摸他的脸。
但她忍住了。
流川枫睁开眼睛,看向她:“你从哪里学的?”
“心理学课,”鎏汐说,“老师教了很多实用的方法。我觉得对你有用。”
“谢谢。”
“不用谢。”鎏汐笑了,“我希望你好。”
流川枫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紧紧包裹着她的。
“你也是,”他说,“我也希望你好。”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咖啡店里很温暖,热可可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鎏汐看着流川枫,流川枫也看着她,谁也没说话。
但这一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就是这样安静的陪伴,互相支持,一起成长。
她在桌子底下,轻轻回握了流川枫的手。
他也握紧了。
地区预选赛第一场,湘北对津久武,在十二月一个阴冷的周六早晨。
鎏汐五点钟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气温只有三度。这种天气打球,很容易受伤。
她爬起来,重新检查了一遍急救包——碘伏、棉签、绷带、冰袋、止痛喷雾、弹性胶布,一样没少。她又往包里塞了两条干毛巾和两瓶运动饮料。
妈妈在厨房做早餐,看见她出来,有些惊讶:“这么早?”
“嗯,”鎏汐说,“今天比赛。”
“流川君的比赛?”
“对。”
妈妈把煎好的鸡蛋装进便当盒:“他最近训练很辛苦吧?看你每天都准备便当。”
“还好。”鎏汐接过便当盒,“他就是……有点压力大。”
“死亡之组呢,”妈妈叹了口气,“报纸上都写了,湘北今年运气不好。”
鎏汐没接话。她把便当盒装进保温袋,又检查了一遍书包。雨伞、暖宝宝、备用袜子,全齐了。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雨下得不大,但很密。鎏汐撑着伞走到体育馆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队。湘北的学生们穿着校服,举着自制的手幅和加油棒,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
她绕过人群,从工作人员通道进去。观众席还没完全开放,她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从这里能清楚看到湘北的替补席。
球员们正在热身。流川枫在做拉伸,动作很慢,很认真。他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冷,但鎏汐看见他额角渗出的细汗——不是热出来的,是紧张。
热身结束后,球员们回到替补席。流川枫接过三井寿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目光扫过观众席。看见鎏汐时,他停顿了一下,很轻地点了点头。
鎏汐也点头,举起手里的保温袋,示意有便当。
流川枫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比赛开始了。
津久武的球员果然像传言中一样凶悍。他们的防守不是技术性的,是身体性的——推、撞、拉、拽,小动作不断。裁判的哨声在前五分钟就响了三次,全是津久武犯规。
流川枫是重点照顾对象。只要他拿到球,至少有两名津久武球员围上来,手脚并用。第一节第八分钟,流川枫突破时被对方中锋从侧面撞倒,整个人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鎏汐猛地站起来。
流川枫撑着地板坐起来,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但鎏汐看见他的左臂——肘关节处擦破了一大片皮,渗着血。
裁判给了犯规,流川枫走上罚球线。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接过球,两罚全中。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滴在地板上,但他像没感觉一样。
湘北的队医想上场处理伤口,流川枫摆手拒绝了。他撕了块胶布随便贴了一下,就重新投入比赛。
鎏汐的手心全是汗。她攥紧了急救包,指甲掐进掌心。
上半场结束,湘北领先七分。流川枫得了十八分,但代价是手臂上多了三道抓痕,膝盖也青了一块。
中场休息,球员们回到替补席。鎏汐想下去,但被工作人员拦住了。她只能站在栏杆边,看着流川枫坐在长椅上,队医在给他处理伤口。
消毒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记分牌,眼神很沉。
“流川!”赤木刚宪的声音传过来,“下半场小心点,他们动作只会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