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比赛,”他说,“你别来了。”
鎏汐的手顿住。
“不是不想你来。”流川枫补充,声音很平,“是你需要复习。期中考试就在下周。”
“可是——”
“没有可是。”流川枫说得很坚决,“你的学业很重要。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自己。”
鎏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香蕉。香蕉皮上有些黑色的斑点,熟透了。
“我……我答应过要看你的比赛。”她声音很小。
“比赛还有很多场。”流川枫说,“但期中考试只有一次。”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昨天那个样子,我没办法专心打球。”
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有点伤人。但鎏汐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在担心她。比担心比赛更担心她。
“我知道了。”她最终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如果受伤了,第一时间告诉我。”鎏汐抬起头,看着他,“不许瞒着我。”
流川枫点点头:“嗯。”
“还有,训练要适量。脚没好全之前别乱来。”
“嗯。”
“还有——”
“鎏汐。”流川枫打断她,“我会照顾自己。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他说完,站起身:“我走了。今天训练提前结束,下午四点我来找你复习。”
鎏汐跟着站起来:“你的脚能训练吗?”
“做些基础练习。”流川枫说,“安西教练有安排。”
他走到玄关,换鞋时动作很慢。鎏汐想扶他,他摆摆手。
“对了。”出门前,流川枫回头,“中午记得吃饭。别啃面包。”
门关上了。鎏汐站在原地,听着他下台阶的脚步声,一轻一重,慢慢远去。
那天上午,鎏汐真的没去学校。她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把散落一地的书本收拾好,然后坐在书桌前,摊开药理学笔记。
“非甾体抗炎药的作用机制是通过抑制环氧化酶,减少前列腺素的合成……”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写得很慢,但很专注。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
中午十二点,她准时给自己煮了碗面。加了鸡蛋和青菜,吃完后把碗洗干净,放回碗柜。
然后继续复习。
下午三点五十,门铃又响了。流川枫站在门口,额发微湿,身上有淡淡的汗味。
“结束这么早?”鎏汐有点意外。
“嗯。”流川枫换鞋进来,“今天练战术,脚没事。”
他在矮几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几本笔记:“这些是去年期中考试的真题和解析。三井给的。”
鎏汐接过来翻了翻。笔记很详细,重点都用红笔标出来了。
“谢谢。”她说。
“不用。”流川枫顿了顿,“他听说你在复习药理,还说有不懂的可以问他姐姐——他姐姐是医学院的。”
鎏汐愣了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帮我谢谢他。”她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各占矮几一边,安静地学习。流川枫在看篮球战术手册,偶尔在纸上画些示意图。鎏汐在做药理学习题,遇到卡壳的地方就咬着笔头皱眉。
“这里。”流川枫突然开口,手指点在她的笔记本上,“你写错了。”
鎏汐凑过去看。是β受体阻滞剂的副作用,她把“心动过缓”写成了“心动过速”。
“哦,对。”她赶紧改过来。
流川枫收回手,继续看自己的书。但他没再完全沉浸进去,而是时不时抬眼看看她,确认她还在专注学习。
五点,鎏汐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肩膀。流川枫合上书:“饿了吗?”
“有点。”
“想吃什么?”
“随便。”
流川枫想了想:“我去买。”
“你的脚——”
“便利店很近。”流川枫已经站起来,“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