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时拎着两个便当。一个是炸鸡排的,一个是烤鱼的。还有两盒蔬菜沙拉和两瓶茶。
两人面对面吃饭。炸鸡排有点干,但鎏汐吃得很香。她饿坏了。
“明天,”流川枫说,“我早上八点过来。”
“你不用训练?”
“上午休息。”流川枫说,“下午再去。”
鎏汐点点头,没问为什么休息——她知道,是因为她。
吃完饭,流川枫收拾垃圾,鎏汐去烧水泡茶。水开的时候,她看着壶口冒出的白色水汽,突然说:“流川。”
“嗯?”
“如果……如果这次考试我没考好怎么办?”
流川枫抬起头。鎏汐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那就下次考好。”他说。
“可是——”
“没有可是。”流川枫打断她,“一次考试而已。”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一百没什么区别。鎏汐转过身,看着他。
“你会失望吗?”她问。
流川枫放下手里的垃圾袋,走到她面前。
“鎏汐。”他叫她的名字,“你考第几名,都不影响我喜欢你。”
鎏汐的鼻子一下子酸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拖鞋。拖鞋是粉色的,上面有小熊图案,已经穿得有点旧了。
“我……”她声音发颤,“我怕让你失望。”
流川枫伸手,抬起她的脸。他的手指很粗糙,有常年握球磨出的茧。
“你不会。”他说得很肯定,“你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如释重负。鎏汐抬手抹了把脸,结果越抹越多。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他的T恤被汗水浸湿又干了,有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的味道。鎏汐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哭了大概三分钟,鎏汐停下来,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她说,“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事。”流川枫松开她,“去洗脸,然后继续复习。”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某种固定的模式。
流川枫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带着早饭。两人一起学习到中午,鎏汐做饭,他洗碗。下午鎏汐复习,流川枫去训练——但训练时间缩短了,四点左右就回来,陪她继续学习到晚上。
他话依然不多,但会在她走神时敲敲桌子,在她皱眉时递过水杯,在她趴在桌上睡着时,轻轻把她抱到沙发上,盖好毯子。
期中考试前一天晚上,鎏汐把所有的笔记都过了一遍。合上最后一本书时,她长长舒了口气。
“可以了。”她说,“会的都会了,不会的也来不及了。”
流川枫正在帮她整理桌面,闻言抬起头:“紧张吗?”
“有一点。”鎏汐老实说,“但比上周好多了。”
上周她觉得自己随时会垮掉。现在虽然累,但心里很踏实。
“明天我送你去考场。”流川枫说。
“不用,我自己——”
“我送。”流川枫的语气不容反驳,“考完我来接你。”
鎏汐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怎么像送小孩去幼儿园。”
流川枫没笑。他很认真地说:“我想送。”
于是第二天,流川枫真的送她去了学校。考场在隔壁教学楼,他在楼梯口停下。
“加油。”他说。
“嗯。”鎏汐点头,“你也是。”
“我?”
“下午的比赛。”鎏汐说,“对海南,加油。”
流川枫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嗯。”他说,“加油。”
考试很顺利。题目没有想象的难,鎏汐做完还有时间检查。交卷铃响时,她放下笔,感觉肩膀上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走出考场时,流川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靠在墙上,低着头看手机。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怎么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