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我回来。”他说,“等我回来娶你。”
鎏汐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好。我等你。”
流川枫又吻了吻她,这次是轻轻的,吻在额头上。
“回家吧。”他说,“天黑了。”
“嗯。”
两人站起来,鎏汐还穿着流川枫的外套。流川枫推着车,鎏汐走在他身边。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上交叠在一起。
“流川。”走在半路,鎏汐忽然说。
“嗯?”
“你去了美国,会不会被金发美女勾走啊?”
流川枫转头看她,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我觉得……”鎏汐想了想,“应该不会。你对篮球以外的东西都没兴趣。”
“现在有了。”流川枫说。
“什么?”
“你。”
鎏汐的脸又红了。她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小声说:“你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
“实话实说。”
到了鎏汐家楼下,流川枫把车停好。
“上去吧。”他说。
鎏汐点点头,却没动。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个,”她红着脸说,“是定金。”
“定金?”
“嗯。”鎏汐认真地说,“你先收着。等你回来,我再把尾款给你。”
流川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收着。”
鎏汐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又跑下来,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忘了。”她说。
流川枫接过,穿上。外套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暖暖的。
“流川。”鎏汐站在楼梯上,看着他,“去了那边,要好好的。”
“嗯。”
“要按时吃饭。”
“嗯。”
“要……想我。”
流川枫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每天都会想。”他说。
告白之后的第三天,鎏汐在生物课上睡着了。
不是那种昏昏欲睡,而是真正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差没打呼噜的那种睡。等她被同桌推醒时,黑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遗传密码的推导过程,老师正用粉笔敲着黑板,不满地盯着她。
“鎏汐同学,”生物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眼镜片厚得像瓶底,“如果你对我的课这么没兴趣,可以出去。”
“对不起。”鎏汐赶紧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下课铃响了。
老师收拾教案离开,同学们陆续往外走。鎏汐还站在原地,盯着黑板上的板书发呆——那些A、T、C、G的排列组合,在她眼里成了一堆乱码。
“鎏汐。”流川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他靠着门框,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鎏汐问。现在应该是他的英语课时间。
“翘了。”流川枫说得理所当然,“反正听不懂。”
鎏汐收拾书包走过去。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暖的。
“你脸色不好。”流川枫说。
“昨晚没睡好。”鎏汐老实承认,“看解剖图看到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