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试了半个小时衣服,站在镜子前面,跟里面发冠晶晶亮、肩甲晶晶亮、护腕晶晶亮的高马尾剑修对视十秒钟,我觉得自己身上的学术斑都淡了。
其实这次接官委之前想了很久——我仍然记得上次在漫展上当沧凛的时候,被叫去开组会的情景。
但是老话说得好,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我不信这次出沧凛还能被叫去开组会。
看来看去,总觉得腰上的小配饰哪里的细节好像不太对。我拿手机准备找游戏截图对比一下的时候,看见有几条未读消息。
[白夜]:周六别带着你那个宝贝围巾出沧凛行不行。
[白夜]:沧凛他是个剑修,是个来自上古时代的剑修。
[白夜]:算我求你。我真不想跟一个系围巾的沧凛一起坐在嘉宾席上。
我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非衣]:我又不是有什么毛病,我戴围巾出沧凛干什么?
我还是有一点职业素养的。
对面删删打打半分钟,才蹦出来条消息。
[白夜]:你以为呢?
一并甩过来的还有一个诡异的表情包。
懒得跟他多废话。我对着刚刚微修过的假发多角度拍了几张给他展示,问他是不是比上次看起来更还原一点。
[白夜]:可以可以,你找的哪个老师?也推给我呗。
[白夜]:等一下,你什么时候也买了这个巧克力饼干?我上次跟你种草的时候你不是说不爱吃甜的吗,怎么自己偷偷买了。
我看了一眼,他说的巧克力饼干,应该是我上次跟沈言出去买猫饼干的时候顺手买的人饼干。
“这也给三角铁吃?”
沈言当时往购物车里面丢了两盒,似乎有点无奈地扫我一眼:“这是给我吃。”
“……好的。”
说完他又自己脚步顿了顿,往后倒退两步,想了想,又拿一盒。
“这么好吃?”
“挺好吃的。”他看看我,准备拿起来第四盒,“你要尝尝吗?”
上周末拆开的,放在桌子上,有时候写论文的时候会吃一点,除了有一点太甜了之外,的确还不错。
总之我跟白夜老师解释,在甜咸一事上,是我之前过于片面,但是现在已经迷途知返,在师弟的熏陶下更加兼收并蓄了。
巧克力小饼干即是明证。
当然了,白夜老师又没有师弟,也可以理解他不太能明白此事。
于是我和他提供了详实的论据,好充分论证师弟是如何熏陶我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的人。
三条60秒语音发过去,对面这次又莫名其妙地沉默了几分钟。
[白夜]:……我真求你了。
[白夜]:你带着你那个师弟一起来好了!
[非衣]:你求了我也不会带的。
对面留下了三串省略号,不知何意,没空琢磨。三角铁正在脚边喵喵叫要吃饭。
给三角铁喂了羊奶粉擦了脸,我照例给沈言拍了发过去。师弟自己不爱好好吃饭,但是会非常严格地监督小猫吃饭。
果然又是半分钟不到就回复我——其实也不是在跟我讲话,是在夸三角铁是好小猫。
没提我,但是我决定自己四舍五入一下,就当他是在夸师兄是好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