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大凶,宜杀戮。
女真王庭,苍狼台。
哈赤一身玄铁重甲,手里提着那口名为“鬼头”的大砍刀,胯下是一匹浑身如炭火般的汗血宝马。
而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五万铁骑铺满了整片雪原。马鼻喷出的白气汇聚在一起,在头顶形成了一片散不去的云雾。
这阵仗,哪怕是当年南下打草谷面对大夏边军,都没这么大排面。
“孩儿们!”
哈赤扬起战刀,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狰狞。
“多尔那个叛徒!那是咱们女真的耻辱!是个吃里扒外的软蛋!”
“他拿着大夏娘们的赏赐,要来杀你们的父兄!抢你们的牛羊!还要把咱们的祖宗基业都送给南蛮子当狗!”
“我就问一句,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杀!杀!杀!”
五万人的咆哮声,震得远处的松林积雪簌簌落下。
哈赤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看着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有着多尔那拼凑起来的两千私兵,还有一群乌合之众的小部落联军。
“五万对两千。”
哈赤冷笑一声,极其自信地对着身边的几个万夫长挥了挥手,“这一仗,咱们就是用马蹄子踩,也能把他踩成肉泥。”
他挺直腰板,意气风地吼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五万大军打两千人,优势在我!”
“全军突击!那个叛徒的人头,赏黄金万两!”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红色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向了那个名叫“野狼谷”的必经之地。
……
野狼谷,西侧高地。
多尔缩在半人高的战壕后面。这战壕还是他在大夏军事教材上看来的,虽然挖得歪七扭八,但好歹能挡挡风。
“王……王爷……”
哈鲁牙齿在打架,看着远处那像是雪崩一样压过来的黑色骑兵线,“这也太多了……咱们……咱们真能行?”
多尔的手心里全是汗,差点握不住那根冰冷的枪管。
他不想跑吗?
想。
可跑了就是死。后面那个女人给的“路费”虽然足,但也给了条死命令:敢退一步,大夏就会断掉所有的神仙草供应。
那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慌什么!”
多尔强行镇定,从怀里摸出一盒从不离身的神仙草,哆哆嗦嗦地塞了一把进嘴里嚼着(没时间点了)。
那股辛辣直冲天灵盖,让他的胆子瞬间肥了一圈。
“咱们手里拿的是雷公!是对面那帮野蛮人没有的神器!”
“都给我稳住!”
他在战壕里来回奔跑,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第一排!举枪!别手抖!抖了我就把你的神仙草扣光!”
这话比军令还好使。
原本还在抖的三百名火枪手,瞬间像被焊死在了地上,端枪的手稳如老狗。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哈赤冲在最前面,甚至能看清多尔那张苍白的脸。
“死吧!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