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听得后脖颈凉,手一哆嗦,赶紧拽住苏隳木的袖子。
“他们吵起来了!”
“听见了。”
“那咱还不快进去拦?!”
“不急着拉。”
苏隳木歪了歪脑袋,语气平平。
“咱再听会儿。”
白潇潇眉心一跳。
不对劲。
这人平时最烦听闲话,可眼下禁闭室里,沐月华越骂越上头。
不到两分钟,门口就聚了一圈人,伸长脖子往里瞅。
“出啥事了?那姑娘不是刚走不久吗?咋被当众开涮呢?”
“哎哟,你还不知道呐?八成她跟那男的早有猫腻!不然谁敢对着一个死人甩脸子骂街?”
这话刚落地,白潇潇猛地抬眼。
“莫非……”
苏隳木反手轻轻攥了攥她掌心。
“八九不离十。”
那一秒,白潇潇后颈一麻,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沐月华骂得实在难听,连楼上领导都被惊动了,硬是下楼来收拾局面。
“骂多久了?”
领导一进门就问。
旁边一个新兵蛋子又兴奋又忐忑,立刻啪地敬礼。
“报告领导!这位大姐单方面爆锤她老公,足足十分钟啦!”
这说法不太准。
其实林哥中间也插过几句,白潇潇听得分明。
他没回嘴对骂,净低声劝沐月华压声儿,怕丢人。
这下可好。
领导听完直揉太阳穴,一扭头看见苏隳木斜倚墙边,光听不拦,当场叹气。
“苏顾问,您在这儿站桩听了半天,好歹是带队的,怎么也不上前拦一下?”
“拦什么?”
“拦他们俩别在死者旁边撕扯啊!这叫什么?这是对亡者的最大失敬!”
“失敬?”
苏隳木忽地挑眉。
“让真相烂在肚子里,才叫真失敬。可那位大哥好像跟死者之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
说完,他抬手朝围观群众方向一指。
“大伙儿耳朵都挺好使的,刚才的话,没漏听吧?”
人群立马七嘴八舌应声。
“听见了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