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没少听!”
就在这当口……
“哐当!”
一声巨响,椅子翻了,林哥突然炸了锅。
“让你住嘴!住嘴!聋了是不是!现在全单位都知道你没人要!开心了?爽了?老子宁可找块木头谈恋爱,也不会看你一眼!”
话音未落,沐月华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大伙儿冲进屋子,把正撕扯着的两口子硬生生掰开。
沐月华脸上有道浅浅的抓痕,喘得急,胸口一起一伏。
兵团里全是糙汉子,女同志就白潇潇一个。
领导见状,干脆让白潇潇先带沐月华去医务室洗把脸。
等她情绪稳当了,再领到办公室细聊。
沐月华抬手掸了掸棉袄上的灰,反倒比白潇潇还着急,转身就朝门口迈步。
“同志,你慢点走!我扶你一把,万一路上磕着绊着……”
她个头高、步子大,白潇潇才跟出去三步,人影就晃远了,只好拔腿追上去。
话音刚落,沐月华却忽然停住,扭过头,冲白潇潇咧嘴笑了笑。
白潇潇脑瓜里早预演过沐月华可能露出来的各种神态。
狠的、委屈的、破罐破摔的……
偏偏没料到是这么一副又涩又蔫的样子。
“没事儿,我脚底板结结实实踩着地呢。”
“可摔伤有时候不是立马疼的呀,兴许过会儿才泛上来。”
白潇潇语气放缓,又补了一句。
“真要是疼了,别硬扛。”
“姑娘,真没摔,你放心。”
沐月华说完,飞快扫了眼远处。
林哥正被几个男同志连拉带劝地上了办公楼台阶。
等人彻底拐进楼门看不见了,她才凑近白潇潇。
“姑娘,你在兵团上班,是吧?”
“啊……嗯,算是。”
“那你懂的事肯定不少。”
沐月华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我就想问一句,今儿我和他当着大家面吵成这样,话也撂出去了,这婚,到底还能不能离?”
……
沐月华坐在医务室小凳上,老吴刚被叫去处理别的事,屋里只剩白潇潇陪她。
果然如她自己说的,身上没什么大事。
白潇潇蘸着紫药水,轻轻点在伤口边缘,说话也温温软软。
“别动,有点凉。”
沐月华鼻子一酸,眼眶烫,脱口道。
“谢啦妹子,你都不嫌我嗓门大、骂人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