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不对啊!要是她傻乎乎的,那她就还是个小孩!就是我朋友!”
“小孩能结婚吗?咱小孩要的是赶羊、躺草坡、扑蜻蜓、揪辫子、摔跤、偷吃奶豆腐,谁稀罕找个男人天天守着呀?”
“结婚是大人盖戳签字的事儿,跟咱们小孩扯不上边!”
苏隳木蹲下来,手扶膝盖,平视着她眼睛。
“其木格,你真是个顶棒的孩子。阿哈心里特别踏实。”
其木格一怔,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突然被夸,但脸已经悄悄红了。
她把背篓往地上一搁,抖出一把把艾草,捧到两人眼前。
“看!我割的!多壮实!我没念过书,可我能干活,能养家!”
白潇潇鼻子猛地一酸。
其实这些活,本不该落在一个十四岁的肩膀上。
她咬咬牙,一定要转正,把扫盲班办扎实。
等以后,每个孩子都能坐进教室写字,尤其女孩,一个都不能少。
这念头在她心里稳稳落了地。
刚好肚子里咕咕叫,苏隳木拉着她往篝火堆边挪。
其木格在后头跳着喊。
“你们去!我马上回来!”
话音没散,人影已蹿出院门。
只剩两个人坐在火边,柴火噼啪响,火星子往上蹦。
白潇潇顿了顿,终于开口。
“那个……杨娟娟的事……”
“嗯,我在听。”
“苏隳木,这事……真就这么算了?还能不能有下文?”
没人能拍板定音。
真的。
明明大伙儿耳朵都竖着呢,早听说林哥跟杨娟娟生前不清不楚,可这不等于他真动了手啊。
现在这年头,谁乐意替一个傻乎乎的姑娘去查人命案子?
反过来,谁又肯花力气去揪一个口碑好、名声响的体面男人的短处?
说白了,太正常了。
苏隳木没吭声。
当时林哥被叫进办公室那会儿,康赫憋不住,直接问他。
“林哥,昨天搬家那会儿,你人在哪?”
林哥眉头一拧,脸上半点不慌。
“你意思是我杀了杨娟娟?”
“你答你的就行。”
“在家收拾东西呢。”
“不对吧?你媳妇说你出门了。”
“哦,你说这个啊。”
林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