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得清啊!
当年跑回来的青年,不也是这么糊弄过去的?
说不定她哪天就推门进来,也说不定,这辈子再没她的影儿。
可饭得一口口吃,活还得一天天干。
第二天。
白潇潇下午有课,干脆搭苏隳木的便车,一块去兵团上班。
现在兵团里不少人见过她了,见她来了,老远就咧嘴笑。
“白老师来啦!”
那声音亮得跟敲铜锣似的,白潇潇当场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哎……啊?哦!好、好嘞!”
苏隳木一手拉着缰绳,转头把小马和伊斯得拴在一根桩子上。
伊斯得毛色锃亮,看着倍儿精神。
可问题是,黑毛一晒就烫,还专招蚊子。
苏隳木把它和小马系一块儿,意思再明白不过。
让小马帮着多叮几口,替兄弟分点忧。
小马机灵得很,早看穿他打的什么主意,尾巴甩得呼呼作响。
苏隳木二话不说,照着它屁股就是一巴掌。
“讨好都不会。”
他斜眼瞄了眼小战士,压低嗓子补了一句。
“瞧把你白老师吓的,魂都快飞了。”
小马仰天长叹,连叹三声。
好在这回他不光坑马,自己也没放过。
等那小战士一走,他立马贴上来,挨着白潇潇站得严丝合缝。
“咱俩靠近些走。”
白潇潇歪着脑袋瞅他。
“为什么呀?我觉得不大合适吧?这儿是单位,咱们得注意点影响。”
“你不是怕蚊子咬?我站你边上,蚊子先挑我下手。”
他抬手挠了挠后颈,眼睛直视前方。
鬼扯!
草原夏天天黑得晚,七点前太阳还挂着呢。
这人睁眼就编,脸都不红一下!
可白潇潇偏偏就信他,顺顺当当挽着他胳膊就往前走。
除了上课,俩人几乎寸步不离。
想找白老师搭话?
行,先过苏隳木那一关再说。
什么叫防得滴水不漏?
就是这意思。
只不过昨儿没睡好,今儿又被一堆大嗓门轮番招呼,白潇潇到家时已经蔫了。
洗完澡倒头就躺,小狗蹲门口直蹭她小腿,想钻进蚊帐避蚊子。
她心一软,掀开一角让它滚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