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嗷。”
刚躲开嗡嗡叫的烦人精,小狗乐得在床上连翻三个跟头。
平时苏隳木管小狗可严了,从不许它踩上床铺。
白潇潇在旁边瞅着,心里猛地一咯噔。
怎么感觉自己像那种嘴上说不管、背地里偷偷纵容孩子的妈?
哎哟喂!
她怎么一下跳到这儿来了?
脸蛋腾地烧起来,白潇潇赶紧把被子往上一拉,直接盖过头顶。
天早黑透了,外头虫鸣鸟叫混风声,乱是乱点,可听着特别踏实。
她没心没肺地睡过去,连个梦都没做。
结果凌晨三四点,突然被外面一阵人声给揪醒了。
“你、不……你不是……”
不是什么?
白潇潇揉着眼坐直身子,耳朵竖得老高。
蒙包薄得跟纸似的,一点声音都挡不住。
阿戈耶很快也被吵醒,翻了个身就支起身子。
老人家身子骨还硬朗,毕竟年岁摆在这儿,夜里起夜怕绊倒。
白潇潇一看她要下床,立马搂紧怀里的小狗,先一步开口。
“阿戈耶,您躺好别动,我出去瞧瞧。”
“好,柜子里有手电筒,拿上,慢点走啊。”
阿戈耶心里门儿清,这动静不是狼来了。
今儿连根火苗都没往高处窜,八成是别的事。
白潇潇应了一声,牵着小狗一起掀帘子出门。
眼下正是春夏交界口,值夜的人也松快些,不用死盯羊圈。
大家常凑一堆吹吹风、唠唠嗑,既能赶走困意,也能暖暖心窝。
所以外面看着挺寻常。
牧民和青年围在篝火边,中间空出老大一块地。
小狗一清醒就扭着身子想往前钻,白潇潇赶紧把它捞进怀里。
“劳驾让让……大哥大姐,生什么事了?大伙怎么都站这儿?”
旁边一个妇女转过头来,脸上又惊又喜。
“哎哟,小白姑娘!是你啊!没什么大事,就是哈斯媳妇回来了,我们刚让人去喊其木格和哈斯呢!”
白潇潇拨开人缝挤进去,一眼瞧见空地上站着的齐露瑶。
和平时完全两样。
头油得打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狼狈劲儿。
可这人平时连指甲缝都要抠干净,哪舍得这么邋遢?
没人知道她怎么摸黑一路找到新驻地的。
旁边一匹马耷拉着脑袋,正埋头猛灌小水洼里的水。
白潇潇心头一软,不由轻唤一声。
“齐露瑶同志?”
齐露瑶抬眼,只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