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仙姝的印记。
以至于她一进门,闵淮君就被强制提醒似的,那气息在脑中挥之不去。
这让他略微有些皱眉。
“走了。”闵淮君捞起AK仔改去书房,正好遇到上楼的Keh。
Keh才让人煮了两杯茶准备送上来,便见仙姝一脸黑地离开,有些无奈地问闵淮君,“你们还好吗?”
闵淮君早习惯大小姐的翻脸如翻书,看着手机摇头:“没事。”
他在看仙姝公司今天白天发布的那则声明,处理方式没有问题,关键只在于那个未公开的神秘嘉宾。
以他对仙姝的了解,她不会在没有得到自己的确定回复前就先斩后奏。可如果她已经有了人选,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说必须去这样的话?
Keh洞若观火,白天看了一天的新闻,猜也猜得到仙姝此行的目的。
“真的没有办法吗。”他试探地问。
闵淮君摁灭手机,语调平静,“吴司长不喜欢人失约。”
如果是平时,能推的工作闵淮君便也推了。
但后天刚好是南湾开发区签约的日子,这个项目由政府牵头,斥资十分庞大。闵淮君拉了宋骥参与进来,后天三方首次碰头,届时这位发展局的吴司长和宋骥都会到场,作为一手促成合作的关键角色,闵淮君怎么能缺席?
更何况,这也是他踢走闵青临后首次操盘如此规模的项目,公司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诱发不必要的风险。
可以说,前期诸多工作,都是为了等待这天。
Keh点点头,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安慰闵淮君,“梁小姐会理解的。”
闵淮君嗯了声,“刚刚没跟我打一架的确算理解了。”
Keh:“……”
话虽这么说,但闵淮君摸着AK仔,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对Keh道,“你查一下,吴司长的夫人是不是喜欢听粤剧?”
闵烨然不满“嘁”一声:“谁能比他更歪?!”
不过仙姝也好奇:“那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闵烨然往后方看了一眼,确认闵淮君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她才说:“因为他养着我们全家啊。”
闵淮君眸光朝她转过来,她心头一紧,抿抿唇,说:“方才是我托大了。”
她这热茶只喝了两口,却喝得浑身灼烫,胸腔擂鼓,全然不见往日的镇定。
早知道,就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了。
“那真是可惜了。”
坐在她对面的周佩忽地开口这样说,仙姝不明所以,茫然抬眸,周佩眼中已有惋惜之色。
她隐隐叹道:“本就留下的不多,还都是残缺不全的,真是想留个念想都难。”
再看那牛皮纸袋,仙姝这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普通的收藏品。
而那位“槐安客”,也多半是与闵淮君有关。
她止不住内心的探寻之意,偏过头看他。
那盆兰草就在他侧畔,古人以兰比君子,清秀雅正,幽芳高洁,可真当兰与君子同在,才知君子俊朗端方,倜傥不群,非一山花可比。
而此刻君子与她对望,了然般应语:“是我母亲。”
她双瞳一缩,匆匆收回视线,茶台下的一双手攥紧了裙摆。
他怎么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一时语塞,一开口就卡顿了一下:“那那我更不敢随意动手了,怕毁了令堂心血。”
闵淮君却笑:“她的心血,已经被她自己毁得差不多了。”
周佩叹气,仙姝眉蹙更深,心头莫名一酸。
片刻沉寂,闵淮君起了身:“既是不巧,我也还有事,佩姨,我先走了。”
“怎么就走了?”周佩站起身来,作势要拉闵淮君,“不留下吃晚饭吗?你恒叔就快到家了。”
仙姝心中惭愧,也跟着起身:“不好意思周教授,没能帮上闵先生的忙,我也先走了。”
“留下吃饭啊。”周佩对她说。
她摇摇头:“今天是我朋友生日,我们已经约好了。”
“那我叫闻瑾送你。”
“不不不,”仙姝连声拒绝,“不麻烦闻先生,我自己出去打个车就行。”
她哪敢让大明星送她啊,倒是想要个签名照,只可惜现在的气氛也不太适合开口。
江澈还坐在位子上喝茶,唇边噙着笑意,见他二人先后起身,他悠然放下茶盏道:“妈,就让他俩去吧,你这顿饭,少不了他们的。”
“说啥呢!”周佩乜他一眼,“快起来送送。”
仙姝本想错开闵淮君出门,但周教授和江澈都送到门口了,她只好跟着闵淮君一起往外走。
这傍晚的秋风意外很轻,与他同行,始终有不属于这个秋天的青绿香气为伴,莫名,她心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