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小飞车一头冲进了绿色的钢铁森林,一声声殿下和将军的称呼从耳畔掠过,孟鹤珩来不及去想后续要怎么解释,当着许多熟人的面就抱着怀里的人就往顶层冲。
室内的气温比较高,林星也逐渐恢复了几分目力。
在睁眼时,他就看见了alpha挺拔的背影,对方好像正拉着一个老头往过走。
‘他很难受,你帮帮他。’
孟鹤珩少有的失态。
姜院长读懂了他的手语,胡子一抖:“着什么急,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这些年战场上磨炼的心性都去哪了?要是被你母亲知道,怕不是又要罚你去抄书了。”
‘拜托了,姜院长。’
孟鹤珩一想到林星刚才双眼紧闭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都要被生生剖开。
在林星的视野里,alpha逐渐向他靠近,对方脸上原本焦虑担心的目光也变成了捎带宽慰的笑,滑稽的电子音也在同一时刻响起。
“这里是医院,不用担心,姜医生的技术很好,他会治好你的。”
姜院长戴着口罩,看到孟鹤珩这副腻歪的模样活像是见了鬼,于是连忙开口赶人:“你小子别在这儿捣乱了,先去挂号,我可不免费看诊。”
孟鹤珩没了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好了,他已经走了,你有什么就如实跟我说吧。”
姜院长伸手开启了探测仪,各项数字在一瞬间飙升,他看着半躺在床上的omega,心里有些诧异。
林星疼得嘴唇都在颤,他垂着眼有些艰涩地开口:“我之前被人终生标记过,后来急匆匆地想洗掉,没想到中间出了差错,生殖腔遗留了些问题。”
“生殖腔破损?你是在哪里进行的手术?简直是不要命了。洗去标记是可以摆脱那个alpha对你的控制,但你也要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到承受程度。”
姜院长眉头立刻皱起,当仪器扫描过小腹,看着那里空荡荡的显示图,他背后惊出一身汗。
林星摇摇头,他知道治疗无望,见姜医生表情沉重,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如果不洗掉,我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来。我这种情况目前没有办法进行修复手术,只能吃止疼药来维持。但最近身体渐渐有了抗药性,如果您见我可怜,不如就给我开几罐便宜又不常见的止疼药吧。”
姜院长摇头,他先递给了林星一粒胶囊示意他吃下,然后指着显示仪认真说:“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无法给你下定论,但我可以肯定,你这种情况应该不仅仅是生殖腔破损。如果后续有专家能找到这块漆黑影像的成因,或者找到当初给你做手术的人,说不定你这种情况还能好转。”
林星就着温水将药吃下,感觉好像缓过来些,唇瓣也恢复了些血色。
明明是一个好消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可能,只有自己破烂的身体无法改变。
林星坐起身:“我明白了,谢谢姜医生,之后我会多去找专家诊病的。”
“哪里用得找你去找,你身体弱,难得那臭小子回来,这种杂活肯定得找让他找。”
姜院长乐呵呵地说完才想起来不对,于是他只好在林星诧异的目光中着急补救。
“我的意思是,那小子现在跟在你身边,自然要事事以你为先。你是omega,要比他们那些糙a珍贵得多,什么事情都要以自己为主,千万别再累着了。”
林星乖巧地点头,含了一口温水慢慢咽下。短暂的沉默后,他垂着眼突然发问:“姜医生和孟鹤珩很熟悉吗?”
“不熟。”
“还行。”
滑稽的电子音和老头的咳嗽声一起响起,出现在门口的孟鹤珩一脸疑惑,姜院长只能痛苦扶额。
“不瞒林先生,其实我是孟鹤珩的主治医生,帝国现在对穷人也有一定的福利,哪怕是大医院也会定期诊治穷苦人员,孟鹤珩就是其中一个。”
姜院长一本正经地介绍着。
帝国的福利体系确实不错,不然林星也不可能成功活到现在。
林星倒是没有在意姜院长的话,反而孟鹤珩用电子音滑稽地添了一句对,那奇奇怪怪的转调,再配上男人那副冷峻不变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好笑。
林星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用那张英俊的脸做这么呆的事,于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