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本来就不太舒服,这一笑就更是雪上加霜。
偏偏这时候,孟鹤珩还着急地用电子音追加了一句:“怎么了,是还在难受吗?”
这次林星是彻底忍不住了,他用毯子把自己的脑袋捂住,彻底放声大笑了起来。
孟鹤珩不明所以,还想上前查看情况,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刚才看到系统上传的诊断单。
悬在半空的手骤然收回,连带着神色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姜院长注意到了气氛不对,他将自己的医嘱写在了病历单上悄悄塞给了孟鹤珩。
走时悄声叮嘱了句:“他经历的事情不少,应该是之前遇到哪个不负责的混蛋了。既然你现在遇到他了,那就好好对人家。”
孟鹤珩神色未变,只是一直盯着床上的鼓起的一团出神。
估摸着药效开始起作用了,孟鹤珩才起身摸手环打字。
“好了,我们要走了。”滑稽的电子音响起。
林星从毯子里钻出头,笑得灿烂:“那我们回家吧。”
孟鹤珩这次没回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笑容,耳朵稍红,再次弯腰连毯子和人一起抱在怀里,稳步向外走去。
路上,林星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环境,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家医院的装潢简直奢华得可怕,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自己的钱包。
不知道为什么,他自然地往孟鹤珩肩膀上缩了缩,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这里的治疗费是不是很贵,我刚才那一小会儿花了多少钱……”
孟鹤珩单手举起电子手环展示给林星看,账单上的消费记录看得他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破医院,他就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竟然要花一万星币?
“孟鹤珩,你可把我害惨了!接下来一个月,你都只能喝最便宜黄瓜味的营养剂!”林星揪着孟鹤珩的耳朵一阵狂喊,喊累了就蔫哒哒地挂在他脖子上哼哼。
“我的钱……我的钱……”
一提到钱,孟鹤珩就高度紧张,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林星试探出来。
好在,林星并不会在意一个哑巴的沉默,他盯着孟鹤珩通红的耳朵仔细瞧:“你耳朵为什么这么红?难道是我刚才揪得太用力了?”说话的时候,他一直贴着孟鹤珩的半边身体,唇瓣呼出的热气似有若无地扫过alpha的敏感点,偏偏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孟鹤珩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电子音及时上线:“我们要租个轮椅吗。”
没想到向来不喜欢和亲密接触的林星,这次却异常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理由很简单。
“只是挂号就这么贵,要是我们租一个轮椅,岂不是还要再花大几千星币。我们这个月还过不过了?你难道想让我陪你连着吃两个月的黄瓜味营养剂?”
林星拒绝了,孟鹤珩也没有办法。
回家的路上,孟鹤珩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在诊断单上看到字迹。
林星把终生标记洗了。
哪怕是要冒着生殖腔受损的风险,他也要洗去他们过去的欢好证明。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摆脱自己。
alpha攥紧了方向盘,满腔的热情瞬间冷下来。
孟鹤珩看着林星那张憔悴白皙的脸,很想开口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自己,所以要狠心把和自己有关的一切痕迹都洗刷干净。
他知道自己应该尊重他的意愿,可偏偏林星失忆了。
也许还有机会?
自私的念头挤占着孟鹤珩的内心,每每看到林星这个人,占有的欲望就会攀上顶峰。
只要还有一口气,林星这辈子都别想甩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