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看着床上睡的双眼惺忪,脸颊泛红,交叠的双腿拧麻花般来回轻蹭的娇艳女孩,皱起了眉。
怎么也不盖好被子,没他箍着又乱蛄蛹起来了。
这睡姿让人看不下去,一点规矩都没。
谢执只得上前去给她拉好衣服。
谢执指腹一碰到自己的肌肤,一股麻意迅速上涌,苏漾身体更加虚软,像是泡在水里的棉花一样。
苏漾睁开眼睛,泪波点点。
“魇着了?”
谢执用被子裹着苏漾抱起。
“殿下,殿下。”
苏漾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不好意思开口,喊了谢执后嘴唇开开合合,就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漾说话本就带着点江南女子的柔婉,这下也不抑着自己的绵软声音了,轻如絮语,像爱人在耳畔的娇喃。
撑着发髻的唯一一个簪子早就滑落,万千青丝泄下披散,苏漾手从被子里抽出,柔若无骨地附上,让谢执宽厚手掌包住自己,头也靠在男子肩头。
花瓣似的柔唇甫一碰触到微凉锐利的唇角,谢执便倾身加深了这个吻。
敲门声响起。
“主子,您要不要过目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航程。”
青翳听着屋里传出的细密亲吻声,脸也烧红,这大白天的二人可又忍不住了,才分开多久啊,回来就又黏在一起了。
可殿下回来路上说好要船上人都出来一起商量的,外面水手都等着呢,他只能硬着头皮打断。
谢执咬牙抬头,手把苏漾勾着的胳膊移开。
谢执双手抚过苏漾红彤彤的脸颊,“听话,孤去去就回。”
“不行,不行,我这样好难受,呜呜呜~”
苏漾不满地嗫嚅,身子在谢执胸膛蹭来蹭去,缠在谢执脖颈的胳膊也绑的越来越紧,生怕他下刻就要离开。
姣花照水,好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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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青翳缩着身子敲了敲门,怕两人再忘情了,照往日那个耗时来算,又是要等上半天。
“滚!”谢执嗓音低哑压抑。
青翳这还敢说啥,只能悻悻离开,又去甲板给弟兄们说先散了吧,主子有急事。
老刘目睹全程,见青翳被他主子赶了出来,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眼神躲闪,心虚地躲在厨房,他可不会让人知道是他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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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看着眼前这个哭哼着索求的女孩。
船上条件简陋,两人这几天也就老老实实地相拥而眠,没有深入交流过。
想来是苏漾贪欢不满,嫌他吝啬了。
自从那晚教她骑马后,房事上苏漾就格外乖顺,力气大了也不扑腾闹他了,只会娇声求着慢点,还很会享受地指挥他往哪边施力,现在还学会主动求欢了。
谢执手指爱怜地来回抚过女子平坦白腻的小腹,大手展开在上比了比,窄小的自己一个手掌就要盖满。
“人小胃口倒挺大。”
谢执无奈轻笑。
但在船上,舱房紧密布列,房与房间的隔板并不隔音,床板连轻微翻身都要咯咯作响,白天那些男的也还没睡。
他不愿有人听到一丝独属于他的娇婉轻吟,听到他们两人发出的声音,只要想想他就要发疯,想把听到的人都砍成肉泥。
谢执挑眉轻笑,无比得意,“急什么,都是你的。”
苏漾被谢执扶着躺下,又见谢执起身,以为他要离开,哭唧着要爬起来。
嘴里还说着“殿下坏——”。
责怪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没机会再出口了。
苏漾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是不是在水上待的时间久,木板有些泛潮,还会凝结些水珠。
苏漾见过谢执的手指执笔在奏折上行云流水,如被精心雕琢的玉,骨节突显,瘦长却有力,宽大却灵活,方寸间决定天下走向,也见过它在围场中迎着猎猎秋风,毫不费力地把那么重,和她一样高的的角弓拉成满月,咻的一声猎中猛虎,引得大臣们华美的赞词不断。
又是这双手勒着缰绳驾着乌飒,雄姿英发,轻易一转就把她捞入怀中,在刀光剑影中间紧紧拉着她,青筋毕现,握剑劈砍正中刺客胸口。
还是这双手在无数个夜里与她相贴,甚至在今早还细致地给她挽发画眉,那时她还夸它灵巧。
可她从没想过它还能如此蛮横,像他们乘坐的大船,灵活顶开层层浪花,无所畏惧。
它们可以写出漂亮的字,可以拿玉箸吃美味的食物,这才是真正的用途。
腻滑泠泠的水声不断,在不懈努力下打湿如轮廓利落的精心雕刻的玉节的指骨,流淌到宽厚且亢奋得经络凸起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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