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你真贱啊。"
谢执倚在床头阑干,单手横放在眉上,支头自嘲轻笑。
要是没有遇见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配让他动情绪的淡然之人?
春天的风在外面簌簌地吹着,唤醒沉睡的树木,冥冥之中好似早已告知出什么。
可我知道——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感觉到幸福。
【作者有话说】
一回家就好困
第59章相思
红豆不堪看
谢执回京先去皇陵祭拜了先皇后,走着那条神道,不免想起二人南下前来此的场景。
松柏葱葱,空无一人,一切都和当天一样。
谢执缓步走到碑前,看着墓碑上的字。
风吹雨打,为了防止字迹不清,隔段时日就会有专人重新临摹加深一遍。
他摸着碑上字迹,刻下的字都会风化变浅,那为何她在自己心上留下的痕迹却经久不见浅淡呢?
她信誓旦旦地说:“保证完成任务。”而他竟也当了真,以为找到相携一生的人。
苏漾违约了,她没有替母后照顾他。
诺言并不会兑现。
别让我抓到,要跑就跑得远远的。
*
书房里。
黄花梨木书架上已经没有封皮大胆的风月话本的踪影了,只有无比正经的经典之作。
谢执扫了一眼,只觉少了什么,随手拿下一本,掀开一页,有些泛黄的纸张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谢执是脉儿!”
旁边画着个鼻孔朝天的猪头。
谢执:?
(苏漾叉腰大声说:“喂,那是可爱的小猪仔好嘛”^^)
是豚儿吧,嫌他说她贪睡,又不敢当面驳斥,就在这儿祸害他的书。
他的名字倒是写对了,不枉他教了那么多变。
谢执又翻了几本,隔几页都能见苏漾的字,她用毛笔写字懒得蘸墨,总是笔尖没墨水了还在那画着,字体也像扫帚滑过一样色彩不均,模模糊糊,连带着他的眼神也模糊起来。
看似那些话本都给搬走了,书房里没有一丝她的痕迹,可有些东西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因为它早已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你的筋络。
因她而起伏的感受,无法挣脱。
青翳看着拿朱笔批折子的陛下,不知该不该说这事,毕竟这些礼节陛下从不过问,都是由他安排的。
主子不开心,他们当下人的也战战兢兢地不敢多嘴,青宁也自请出宫了,他在宫里没人说话,自己都要成哑巴了。
他知道陛下一直在寻皇后,虽然陛下表现的好像淋了场小雨,晒干就好,但谁说爱必须要在对方离开后眼泪汪汪。
青翳想起皇后之前和永嘉郡主关系好,还是决定要禀告陛下。
“陛下,永嘉郡主和淮阳侯世子的儿子明日过三岁生辰宴,小的愚钝,不知可要送些礼品庆贺。”
谢执轻抬笔尖,“是不是小名叫安儿?”
青翳惊讶了,陛下还能记住人家孩子的名字?
虽然这安儿是永嘉郡主的儿子,也喊陛下一声表舅,但陛下可像是会关心后辈的样子。
不是谢执记得,是苏漾之前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安儿安儿,整日偷摸人家肚子,回来开心得不行,和他汇报安儿又长大了,她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倒是对别人家的孩子格外上心,还惦记着当这孩子干娘呢。
要不是……两人孩子都能喊识字背书了。
“把朕库房里的金锁,玉饰,绸缎挑些送去。”
青翳面有赧色,呐呐难言,憋了半天,“陛下,你私库东西都没了…”
皇后走后,他去管理库房,发现门没锁吓了一跳,进去看财宝都不见了,被偷了个一干二净,这东宫是进贼了啊。
青翳负责监管库房,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他难辞其咎,也不敢藏下这事,赶紧向殿下汇报请罪。
可预想的责罚没来,殿下像早就知道一样,只厉声让他滚远点。
谢执抬头咬牙一字字蹦出,“朕说的是东宫私库吗?”
青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小的糊涂了。”先皇私库由陛下继承了,现在陛下说的库房自是皇帝私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