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里多少有些感情,趁还没到出成绩的黄金年龄,转体育项目无可厚非。
但能转去哪?
健美操?
和她的舞种没多大联系,她不感冒。
体操?
她有些犹豫。
以前偶遇体操班借舞蹈室练韵律,她尤其羡慕运动员的肢体表现,比自己的童子功还要出色。
“不可以。”
电话信号时强时弱,对面的声音总像老式留声机,唯独这一句,贺先生的声音清晰得不容质疑。
他重复:“不可以。”
贺嘉岁攥着手嘟囔:“体操和艺术体操不一样。”
“那也不行。”
她缄默。
对于爸爸来说,“艺术体操”是不能被主动提起的存在。
和妈妈一样。
父女俩的谈话中止,贺先生被助理叫去处理文件。
贺嘉岁无聊地卷电话线,希望话题还能继续。
但收发室的阿姨不容许她站着茅坑不拉屎,摊手就是要钱。
“半小时一块,超时多收五毛。”
“好悭哦。”贺嘉岁抱怨。
电话那头又有了动静,还是爸爸的声音,由近及远。
“今年九月转回育小读书,你才十岁,还来得及。”
……
自开学大会后,校园还是那副光景。
只是人越来越少,有不少学生提前弃暗投明,找校外机构也好。
两个舞蹈班从来互不对付,现在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内部矛盾愈演愈烈。
合训一个月,还有出头鸟为地盘随时开始大战。
“你们越过三八线了!”
“谁家好人会在教室画三八线?连门都要分左右。”
“有本事别抢我们的泡沫砖。”
“用我们的把杆压腿时怎么不分你的我的?”
一方被迫抢夺根据地,一方是更无辜的原住民,每天总有八百个开战的导火线。
“哎,他们为什么不爱好和平?”贺嘉岁看腻了这出戏,随口问。
言开也是激进一派:“你不知道吗?去年2班多了一个评优名额,这不公平。”
“不就是‘坚韧小铁人’嘛。”
她还是不理解。
又不是三好学生,专业内的荣誉称号有什么好争。
哦,她是全校唯一评上“十佳运动员”的舞蹈生。
没有炫耀的意思。
……
明争暗斗久了,事情也会变味。
继多次收到奇怪短信后,言开又从桌洞摸出一张信封。
没注意是谁给的,但对方很神秘,一定要她上课打开。
今早的文化课挪了地方,舞蹈班的学生挤在一间小教室,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