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贺嘉岁抢到了最后排,应该很方便偷懒。
“啊!”
胆子被吓破,丢手几乎是瞬间的事。
贺嘉岁被尖叫吓清醒,忙问:“怎么了?”
“谁拿我搞恶作剧!”
惨白的信纸躺在桌面,折痕上叠了只被压扁的大青虫。
她皱眉,仿佛能闻到恶心的鼻涕味。
这不可能单纯的玩笑,老师教的《中小学生守则》,全被坏蛋吃进肚子。
“谁干的?”
正义的她不允许自己坐视不理。
言开还在发愣,半天想不起来:“我不认识,但长得特别丑。”
很好。
2班最丑的那个,就是贺嘉岁要找的目标。
老师还没来,她下座位四处溜达,挑选了一位候选人。
那人靠窗,风正打在他的头发上,多少有些凌乱,五官被遮得模糊。
但贺嘉岁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是丑的。
只等下课,给人一顿胖揍,替言开讨个说法。
她的确这么做了。
凭着一身蛮劲,把人堵在放学后的走廊,幻想自己是小说中的女主角,守护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把坏小子搡到角落:“道歉。”
“道什么歉?”坏小子一脸莫名其妙。
“你伤害了我朋友。”
“谁是你朋友?”
很普通的问句,落在贺嘉岁的耳朵却成为没朋友的嘲讽。
情绪正愤慨,她又搡了一把:“你才没朋友。”
坏小子红着脸憋不出话,好一阵才吭声:“反弹。”
典型的耍赖皮行为。
“再反弹。”
言开刚收拾好书包,出门就是无趣的反弹大战,她站在中间当和事佬。
“贺嘉岁,你堵小铁人干嘛?”
……
还没满十岁的贺嘉岁,此刻遇上人生中最倒霉的事。
医院报告单上白纸黑字,她被诊断有轻度面部识别障碍,看人不分美丑。
贺先生安慰:“美丑自有心证,本来就是人主观赋予的标准。”
贺嘉岁听不进,只顾自己害臊。
她实在没脸提起那天的那档子事。
堵错人,“梆梆”给了两拳,还被朋友当面揭穿。
被同学这么一传,她成了远近闻名的暴力女。
那“坏小子”也不甘白吃一记委屈,给她发了挑战书,说周末在练功房决斗。
周末没有课。
宿舍楼空空荡荡,体育馆也空空荡荡,住校生趁大好时光回家,只有贺嘉岁这样不爱回家的孩子当守校人。
家里常年只有爸爸,但爸爸出差,这家也回得没意义。
会饿死。
那就去练功房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