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岁完全忘了挑战书,只是凑巧心里痒痒,想跳点什么过把瘾。
桃李杯*在即,她就琢磨琢磨节目吧。
推拉门滚轴摩擦,室内的男生突然收回动作。
贺嘉岁完全没想过,会在周末的练功房遇见活人。
这比遇见鬼还罕见。
她问:“你是谁?怎么不回家?”
空间里静得出奇。
男生见她的懵懂不假,哼着声就起范,把针尖麦芒演得绘声绘色。
贺嘉岁全想起来了,糟糕的回忆在脑子里乱蹦。
她不承认那是自己:“幼稚。”
男生一噎。
没收到道歉就算了,他又受到新的攻击。
“明明是你推我。”他强调。
还是四月天,滨南已经很热,今天的气温又创新高,连窗外吹进的风也带着燥意。
洋紫荆的花叶拍在玻璃上,贺嘉岁有些心烦。
退一万步讲,她不是不想开口,只是拉不下面子。
她的字典里不存在“道歉”两个字,认错有违英雄主义。
但男生死乞白赖,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就是为这个而来。
“这里没有别人,你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难怪你叫‘小铁人’。”
比铁还固执。
“我叫应逢年,不叫小铁人。”
墙上的挂钟敲着指针,贺嘉岁和他划清界限,练功也相安无事。
但应逢年自带话匣子。
“你的脚背怎么练的?”
“正踢好标准。”
“你居然还会前桥。”
嘴特别碎。
“你要是认真练习,你也可以会。”贺嘉岁说。
“我很认真。”
“我眼瞎了。”
一场嘴仗又要开始,应逢年没接她的话。
“幼稚。”
他使出“反弹”技。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贺嘉岁见了鬼似的,从没遇上这么睚眦必报的家伙。
膝盖带着脚尖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她似乎做出一个伟大的决定。
“对不起。”她红着脸豁出去。
反正在计划中,过完这个周末,他们又是没必要认识的陌生同学。
她可以和自己丢下的脸面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