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调皮蛋附和:“对,她是我们班最喜欢跳舞的小朋友,她每周……”
夹克衫按住越来越偏的话头。
“孩子们,冬管中心欣赏大家的能力,给你们所有人发出邀请。”
真到该做决定的时候,大家的头一个比一个低,有人甚至找借口溜号,宁愿吹着热风看花草。
他们多数都定好了前程。
回归小学也好,坚持舞蹈也好。
“我想问问,”贺嘉岁说,“是什么体育项目。”
“花样滑冰。”
问答会终于有进展。
夹克衫科普了运动,又明说此行计划,如果理想,他们想在滨南体校招入至少三对运动员。
“听着不错。”言开有些松动。
训练基地在北京,包吃包住,训练费还打折。
别的不说,那可是北京,肯定比滨南这三线小城要气派。
她一咬牙,当了那只出头鸟:“我代表爸爸妈妈同意了。”
其他同学也妄传父母圣旨,生怕落后。
那天,场面一度失去控制,话费架不住几十上百通电话,最后筛出的人寥寥。
“电话还没打通?”夹克衫问。
贺嘉岁点头:“我爸爸应该在开会。”
未接通来电里,一水全是相同的号码。
“妈妈呢?”
“她不会接。”
她很难联系上妈妈,时差是一个原因。
爸爸说她工作忙,也不让打扰。
夹克衫面露难色:“可惜。”
“但我可以替自己做决定,”贺嘉岁说,“爸爸会支持我。”
小姑娘的执拗比辫子还长,一旦下定决心,必须看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
“你还没找到搭档。”
哦,刚才夹克衫说,这冰得两个人滑。
她转身没进人堆,薅出自己的好朋友:“她可不可以?”
言开全无刚才的意气风发,挂着脸色:“嘉岁,我妈妈担心遇上人贩子,不同意。”
人贩子的事先扔一边,夹克衫纠正:“你的搭档得是男生。”
男生?
贺嘉岁还攥着言开的手,茫然回头。
自从解散成为舞蹈班的必然,班里人越来越少,哪里还有什么男生。
即使有,也不熟。
但没关系,夹克衫亲自出手逮人,瞅准刚进教室的幸运蛋。
“你想和他搭档吗?”颇有强买强卖的味道。
贺嘉岁的眼里带着防备,连腰板都绷直了。
这人有些眼熟。
再看一眼。
怎么这么像应逢年。
“他不是男生。”嘴逞一时之快。
很迟很迟,她在回过味来,在座都听在耳朵里,表情五花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