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逢年尤其惊恐:“只是当运动员而已!”
大丈夫虽然能屈能伸,但怎么能把他的性别改了呢。
……
贺嘉岁没想到,爸爸比她想象中还要冷静,说一箩筐话后,只让她照顾好自己。
她也没想到,应逢年居然真成了她的临时搭档,一起踏上驶往北京的火车。
不过只是去看看场地,只消一个星期,他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你怎么也想滑冰?”
高铁开了一路,贺嘉岁还没适应身边坐了个人。
应逢年抱着胳膊:“要不是我,你还去不了北京。”
瞧,仇人想摇身一变当恩人。
哪有那么美的事。
她没接他的茬,也不打算再搭理,回头和对面的女生聊起来:“你们也去北京当运动员?”
她观察他们很久了。
女生盘丸子头的手法娴熟,男生也瘦削,应该都是练舞出身。
“也不能是去干别的。”女生笑着回。
男生附和:“但我们都不知道花样滑冰是什么。”
贺嘉岁趁肚子里的二两学识还没消化干净,慷慨解答:“花样滑冰就是穿鞋溜冰。”
“和踩滑轮有区别吗?”
“有区别吧,夹克衫说溜冰要去冰场。”
这就涉及大家的知识盲区。
别说冰场,他们从小没出过滨南,连雪都没见过。
再聊就是天马行空的想象,话题就此中止。
刚好,目的地也到了。
“旅客朋友们,列车即将到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北京西站。”
广播催促人们下车,行李在狭窄的过道碰撞,列车一路上上下下很多人,耳边早听不见熟悉的家乡话。
贺嘉岁有些拘谨,稳稳坐在座位上,抬头看擦肩又擦肩的路人。
对面的男生女生起身搬行李,应逢年有些着急。
他问:“你在孵小鸡吗?”
她答:“我在孵王八。”
“怕走错路?”应逢年拍胸脯,“你跟着我,不会被拐走的。”
哪有这么自恋的小子。
……
虽然出远门危险,但他们一路都有人护航,接送的大巴车就在停车场。
贺嘉岁注意到挂在车身的横幅:
[北京冬运中心运动员专车]
她没忍住笑。
冰还没见着,先把运动员的名号占上了。
大巴车从城郊驶入市区,孩子们贴着玻璃感叹首都繁华后,又看高楼大厦逐渐远去。
“我们要去哪?”有人问。
“大家坐了一天火车,先回宿舍休息,明早八点楼下集合。”
如果不提这事,人人都像花不完精力,一说十几小时舟车劳顿,困意立马涌了上来。
从朝阳初升到夕阳西下,是该睡觉了。
训练基地的宿舍不比酒店,墙灰都是古朴的味道,设计像前朝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