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些小炫耀,贺嘉岁从上火车说到回家门。
有好的,比如每天都举着小旗的运动服真像个导游,带他们这些南方孩子去了长城。
北京的树和滨南大同小异,只是绿得早晚不同。
长城之外,她更看见一层一层山。
她学朋友们呼喊,然后听到回音,又一次回音。
也有不好的,比如那些天总睡不够觉。
林风致替她问行了二十年中医的妈妈,说是外邪侵袭,卫气不固。
也就是水土不服。
“所以,你的搭档叫林风致?”贺先生问。
女儿总提到这个人,此行刚认识的朋友,一起在北京喝过豆汁儿的交情。
贺嘉岁摇头:“她也是女生,是肖奇志的搭档。”
话说完,嘴角也撇下来。
她至今都记得,应逢年把她喝豆汁的表情描述为“擘大口得个窿”。
丑死了。
“我的搭档叫应……”突然意识到和鹦鹉同名,她刹住嘴,“什么玩意来着,口水比茶还多。”
……
按照北京冬运中心的计划,他们这批孩子赶不上夏训,只用等暑假再回训练基地。
贺嘉岁刚好利用这段时间准备节目。
光上大课还不够。
她和言开闲聊,听说大家多多少少都报了私教,一对一辅导,效果很好。
“但你的基本功扎实,舞感又好,”言开打量说,“请私教也是浪费钱。”
贺嘉岁坐在把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腿:“你们都在背着我进步,我好亏。”
说到底,她们为了桃李杯各自为战,是竞争对手。
眼看对手们偷偷补习,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找体校的舞蹈老师辅导,是她想出的办法。
当然,她也听进言开的话。
既然一节小课的费用太高,就拉上一个垫背的摊钱。
被告知留下开小灶,应逢年有些不乐意。
“强买强卖。”
“你不思进取的话,明天就会被我踹下‘小老师’之位。”
那可不行。
应逢年的求胜欲猛增,势必要守住自己的江山。
他们的舞蹈音乐相同,过动作很方便。
但因为生理差异,老师给应逢年大改了舞蹈框架,让他别学小姑娘。
应逢年始终红着耳朵,好几天绕着贺嘉岁走。
贺嘉岁实在不适应诡异的安静,首先找话讲:“穆桂英是帅气的女将军,才不是老师说的小姑娘。”
“老师说的小姑娘是你。”
她一噎,底气像放跑的气球:“那,学我怎么了,我就只会教这个。”
……
同龄孩子忙着享受暑假的时候,属于舞蹈生的大考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