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成绩单,大家的水平都更高一个台阶,自己还是全班倒数。
算了,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语文就没那么走运。
她的试卷写得很好,阅读题都答在点上,但作文一塌糊涂。
材料给的半命题,叫《这一年,我学会了……》。
这一年是2016年。
她离开滨南,离开体校,离开舞蹈,成为一名花滑运动员,这是她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她补充标题:《这一年,我学会了花滑》。
行文要求三百字,贺嘉岁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老师说不能添纸,她才在试卷的犄角旮旯收尾。
作文被批改得很仔细,她的开头和结尾都是好词好句。
但得分不高,甚至没拿到平时的一半分数。
她当时就找老师问了原因。
老师说:“这是语文作文,你居然写了二十个英语单词。”
贺嘉岁回看自己的故事,大量着墨在如何学习跳跃上,axel、toeloop随处可见,中洋混杂。
到了英语,书面表达要求介绍自己的榜样。
贺嘉岁写了刚亲眼见过的容翡张晨旭,却因为拿不准他们的英文名,直接用汉字代替。
“翡”还写错了。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写作文了,贺嘉岁在日记里如此写道。
正式放寒假时,北京的气温已经低到发指,贺嘉岁看腻了日复一日的雪景,待在宿舍不想出门。
但集训接踵而至。
教练要求每个孩子务必参加花滑考级,这是他们名正言顺作为运动员的门槛。
本次集训,针对的就是考级内容——
基础级、一级步法表演节目和一、二级自由滑。
“这位是星未来俱乐部的辛教练,有带考级班的经验,将和我一同指导大家。”
辛成林退役多时,人到中年,仍然保持了在役时的良好体态。
他旁边的男生也是一条。
“这是我的助教,辛嵘。”
介绍很简洁,班级随之进入教学中。
“我已经问清楚了,辛嵘是辛教练的儿子,”没两天,林风致就带回她的情报,“辛教练怕他在家没人管,所以带出来工作。”
别说,辛嵘的五官和辛教练有些相似,连严格都如出一辙。
林风致就是首先被辛嵘罚二十组步法的人。
她的脚下功夫稀碎,完全达不到冰舞运动员的水准。
“你怎么知道冰舞的水准是什么?你也学冰舞?”她不服气,只觉得他在倚仗他爸爸的威风。
“我是男单运动员。”辛嵘惜字如金。
按照小说的一贯套路,这样的性格非最重要的主角,即最不重要的龙套。
她坚信贺嘉岁是主角,给辛嵘的定位只有龙套可选。
自己可是主角的朋友,不如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集训的强度比平时大得多。
除了忍者,普通人也吃不消。
示范,纠正,调整,不得要领,以此循环。
林风致在第n次被抓典型后,有了恶毒的想法:“好想让他们仨互相指导,看看谁更胜一筹。”
贺嘉岁被罚得少,但运动量也不小,下场休息是奢侈,她只能在板墙边靠一靠。
三个教练嘛,当然是来一场消消乐更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