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小年过得隆重,连同春节,基地一放半个月。
花滑馆暂时闭门歇业,提前挂了通知牌,也不知是哪位工作人员的手笔。
贺嘉岁看一行笑一声。
每个句子的停顿处都是轻飘飘的波浪号,语气呼之欲出。
考虑到无法回家的学生,训练基地也的确花了心思。
红灯笼沿着路灯挂到宿舍,行政楼每天都开展活动,门牌上贴了横批:宾至如归。
虽然说是自愿参与活动,但领导担心无人问津,每天准时清点人数。
他们人少,根本无所遁形。
“这样的日子不会要过到春节后吧。”贺嘉岁恶寒。
昨天刚学了园艺裁剪,今天又是写对联。
她总觉得,自己像福利院的留守儿童。
“听说北京过年得吃一个月的饺子,”她握着毛笔猜,“不会明天让咱包饺子吧。”
这几天,食堂窗口还开着,但基本只供应面食和饺子。
她吃不惯有辣油的面,胃都快变成饺子形了。
这时候,她就得分心想想家。
爸爸虽然计划来北京,但直到今天,他还待在公司做年前的扫尾工作。
贺嘉岁不太相信他的计划。
应逢年听在耳里,说道:“我妈妈会来北京。”
“来探望你?”她有些羡慕。
“是搬过来,以后就在这里工作。”
住在北京,工作在北京,听着就很了不起。
她小声问:“用了什么办法?”
她也想让爸爸来北京工作,最好能把妈妈也叫回来。
“好像是学校叫她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贺嘉岁小嘴一撇,这毫无参考价值。
……
冯女士的话兑现得很快,赶除夕前就来了北京。
放下行李,她先带两个孩子出门逛街。
“阿姨,我叫贺嘉岁,刚好十岁半。”
贺嘉岁强迫自己记住漂亮阿姨的特征,一副紫色边框的眼镜,鼻梁很挺。
冯女士笑着回:“阿姨就住在首都舞蹈学院,离你们不远。”
“你妈妈住在学校里?”贺嘉岁和应逢年咬耳朵。
“我妈妈是学校的舞蹈老师,是副教授。”
副教授是什么头衔?
贺嘉岁回想,林风致看的小说里总会出现这个称呼,大概是很厉害的人。
不过既然是舞蹈老师,为什么应逢年最初会在体校学舞蹈呢。
北京在这几天遍地是庙会。
从终于走到头的大栅栏拐出来,杨梅竹斜街还有一段。
满胡同都是地道的北京味,一点找不到和家乡的共同之处。
真怀念滨南的花街。
贺嘉岁兴致缺缺,她找了一路盆栽,都没看见合适的。
“有风车。”应逢年眼睛尖,看见街边小铺里的陈设。
“那是模特的装饰品。”
“但他们糊了纸,说给钱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