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品,也能卖吗?
赶过来时匆忙,北京的温度比想象中还要低,冯女士看孩子们停在门口打嘴仗,索性进店挑了件围巾。
应逢年跟进去,旁敲侧击问风车卖不卖。
“送你也行。”
店员觉得他讨人喜欢,何止送了风车,展台里的装饰一并都送了。
贺嘉岁看他抱着一堆不知姓名的东西满载而归。
“下一步,你准备就地摆摊吗?”她张着嘴。
这是个不错的思路,但估计没人能看上这些玩意。
把东西转交给妈妈,应逢年只留了一柄风车,鼓着腮帮子使劲吹。
风车很顽强,呼出的气流像打在墙上,转道把他的刘海掀得一翘一翘。
贺嘉岁憋不住笑:“连风车都不听你使唤。”
“等会儿就会听的。”
应逢年拨着叶片,信手插在她的发顶。
出门前,贺嘉岁给自己挽了很好看的盘发。
脑袋上突然多了重量,她头皮一紧:“你干什么?”
差点把家乡话给吓出来。
应逢年笑道:“转转风车,时来运到。”
很像顽皮孩子的小恶作剧,但他说得认真,风车也真在头顶转起。
贺嘉岁仔细感受着,觉得自己像个发动机。
一路的店铺闪着霓虹,灯光投下来,她的影子长长短短。
只要有风经过,风车就能转。
今晚的风时大时小,始终没停,头顶的风车呼啦啦的,也没停。
其实更像天线宝宝。
……
虽然冯女士保证有空就带孩子们出去透气,但她等立春到来仍没得闲。
毕竟是个人申请调职,档案审核就能卡许久,这还是走绿色通道的结果。
贺嘉岁有段时间没见到这个人挺不错的阿姨。
大年初八,教练回基地执教,孩子们重新拾起训练任务。
许久没开基本功,今天一压胯,林风致挤出两滴眼泪。
直到下课,肌肉还在打颤。
“酸死我了。”她躺回宿舍,捶着使不上力的大腿。
贺嘉岁勉强能应付,还有心情编排:“你这几天是一点没练?连舞蹈都没练。”
“放假嘛。”
谁会在假期给自己找事做。
但教练就有的唠叨了。
“有些同学,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在自废武功。
“基础步法就是蹬冰和压步,一级也只考弧线,你连这些都不好好琢磨,怎么去过自由滑?”
去年,滑协颁布新版的花滑考级大纲。*
虽然较2012年版改动颇多,对他们这些新手来说也没有影响,但这是一个信号。
拉长级数,降低难度,接纳更多爱好者加入这个大家庭。
竞争就会更大。
他们是自始至终被改革推动随波逐流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