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活跃的孩子们一上飞机就打蔫,还没穿过云层,嘈杂消减到微不可闻。
应逢年问:“你怎么不休息?等会儿到了海口,我们会先去冰场。”
离考级还有几天,星未来在酒店附近包了冰,供学员随时练习。
他们几个和俱乐部不算毫无关系,借辛教练的名义,也能蹭蹭冰。
“上次睡了一路,我都没仔细看天上的云,”贺嘉岁顿了一顿,改口说,“脚下的云。”
每个地方的云都是不一样的。
北京也有天气不错的时候,比如今天。
直到升上万米高空,云也是一朵一朵,地面建筑比舷窗上的杂质还小,有些灰扑扑。
到了南方,云就成了海,像棉花被。
应逢年看她一直盯着窗外,也不做声,也不睡觉。
“真不休息吗?”他又问。
她已经打了好多个哈欠。
贺嘉岁调整坐姿,试图窥破云层:“快到滨南了。”
“会经过滨南吗?”
飞机屏幕不显示航线,他们也不知道。
但贺嘉岁直觉,此刻,他们正以另一种形式回到故土。
又离开。
航班提示开始下降,他们即将到达目的地。
跌入蓬松的云层前,贺嘉岁欣赏到绝佳的风景。
落山的太阳染橘整片天,把机舱切割出一块又一块光斑。
海口的云是火烧云。
……
海口很热。
暮色降临,没有太阳直射,热浪像温柔的海水包裹周身。
“我大概在北京待久了,”应逢年搓着黏糊糊的手臂,“不习惯海边的潮湿。”
明明在滨南生活了小十年,那座城市也靠海。
这里和滨南还是不同。
从机场到冰场,一路都是椰树,孩子们在猜树上有没有椰子。
这里和北京也不同。
带队教练说,整个海口只有两座非赛用标准冰场,考级场地是一个,他们包下的是另一座,目前还在试运营。
“的确,看着也不像有冰的样子。”
晚上八点,这里还热得要命,商场里也闷,冰面像化了层水。
“条件很一般,但希望大家熬过去,”带队教练说,“祝大家考级顺利。”
休整一天,六人组开始蹭冰大业。
他们不能在星未来学员确认滑行动线时上场,只能挑集体上冰的时段。
也有运气不错的时候。
有时冰场无人,他们可以用包剪揼决出单独试冰的幸运儿。
林风致最不愿当这个幸运儿。
“我今天练得够久了,冰鞋磨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