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突然被砸了一拳,毫无防备地踉跄几步,顺势倒在地上。
是最初挑起话题的那个。
看热闹的男生后退几步,自以为刚才的猜测得到验证:“再喜欢也不能打人吧。”
“成班人肉酸当有趣,自己都唔觉羞(你们把低俗当有趣,自己不知羞)!”
男生们听不懂,看他提着拳头要冲过来,直接拥上去。
打架没有章法,不知道谁推了谁,搡作一团。
最先倒地的男生报信说“老师来了”,打上头的孩子们没人听。
“在想什么?”贺嘉岁在应逢年的眼前抓了一把,“你现在像只义愤填膺的猫。”
他们离开训练馆,散步回到宿舍楼下。
宿管阿姨的房间亮着灯,摇着蒲扇看新播出的电视剧,贺嘉岁瞥了眼自己寝室的窗台,没有光。
林风致已经休息了。
应逢年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
“别告诉我,听了也会生气。”
贺嘉岁能猜到是什么。
应该是关于自己的,至于是绯闻还是别的,她不想深究。
“谢谢你,”她说,“应逢年,别生气了,我明天想去首舞玩。”
明天是周末,天气预报说会降温,晒着太阳也不会热。
很适合出行。
“那我给妈妈说一声。”
有冯女士的资助,应逢年也喜提手表,和她还是同款。
贺嘉岁从此没机会显摆,小姑娘很伤心。
……
秋分,国槐的树叶黄黄绿绿,仍然倔强地挂在枝头。
贺嘉岁大摇大摆走进学校,完全不羞涩于擦肩的是平均舞龄十多年的大人。
路上还遇见冯阿姨的同事,对方塞了一把糖,说难得见一面。
这就是职工家属的感觉吗?
冯女士最近有工作,贺嘉岁和应逢年得去大剧院找她。
“大学和体校真不一样。”她说。
有社团在湖边举办招新活动,横幅一拉,当街斗舞,什么舞种都能打pk。
动静结合,他们还看到躺在瑜伽垫上的冥想社,合理怀疑是为睡大街找个理由。
不远处的图书馆响着慵懒的钟声,风里都是花香。
感觉很自由。
但事实并非如此。
终于进入排练厅,贺嘉岁藏在帷幕后,没再上前。
“不是你上台表演,当什么缩头乌龟。”应逢年看她一动不动。
排练厅在剧院里,是个大礼堂,灯光打在观众席上,估计可以容纳几千人。
据说,去年桃李杯的华北地区赛就在这里举行。
阔别舞台一年,贺嘉岁居然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环境,虽然此刻,只有舞台上在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