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前面的组合只差不到一分,如果兑现难度,很难说清最后的形势。
应逢年点头:“第九名也很好,九九归一。”
贺嘉岁想,自己一定是有病,居然试图理解他的思维。
照他的想法,现在得了第九,以后就能拿第一。
可惜他们和第九名擦肩而过。
不过,她听见他补充:“短节目的第九名,也算第九名。”
……
全国青少年赛的余波很短。
坐上离开长春的火车,看窗外的雪逐渐变薄,和大楼一个颜色的枯树枯草取代旷野,记忆似乎瞬间就被拉远。
“我们住的酒店叫什么来着?”贺嘉岁已经忘了。
她前后在那里住了两周,只知道伙食不错,餐前开胃的莲藕汤比爸爸炖的还正宗。
路程还长,应逢年闲来无事,从包里翻出作业。
她惊讶。
在人来人往的车厢,飘着各种饭味的车厢,他居然能静下心。
好奇地凑近,应逢年只是把题干里的方框涂黑,给解读的小人儿画两颗小虎牙。
她松一口气。
“这里有篇关于比赛的报道。”
教练有些老花,收着脖子细品了遍,才把手机转个方向。
[《华夏“花滑未来”冰上炫舞技术棒,北京冬奥看你们了!》]*
只看标题,贺嘉岁就起了层小疙瘩,把手机递给应逢年。
她自信能滑出一个未来,能超额完成夹克衫们的任务。
但上冬奥会这事,她尚只敢在睡觉时肖想。
“冬奥会快开始了。”
再过半个多月,新一届冬奥会就将在韩国平昌拉开帷幕,华夏运动员应该已经乘上班机,去兑现属于自己的四年。
而下一届冬奥的主办国,是2022年的华夏。
国际奥委会宣布这则重磅消息时*,他们还没入行。
甚至可以说,他们被挑选成为花滑运动员,就是为了北京冬奥会的人才储备。
只有四年,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应逢年拜读这则新闻,把每张照片都翻了翻,嘀咕说:“咱们上不了北京冬奥会。”
“你在讲什么废话。”
“我是说年纪。”
有风声传,国际滑联将在平昌冬奥后,逐渐上调运动员的参赛年龄。
即使现行规则仍然把成年组的最低年龄卡在十五岁,他们在北奥赛季升组,迎头就是个巨大挑战。
贺嘉岁看他盯着屏幕发愣,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做个什么白日梦好。”
应逢年没细说。
自己两周跳还没悟明白,已经开始展望奥运。
……
回北京没两周,训练基地就放了长假。
园区里的孩子走的走、散的散。
贺嘉岁也收拾好东西,借了林风致的手机,打算买张机票回滨南。
但想到爸爸经常在年关不着家,她一个人待着没意思,又把行李一一归位。
“今年放得好早。”林风致叼了袋牛奶,手里翻着日历。
“早吗?”
小学放假一直早,附中和附小是一体两校,怎么也该放了。
何况这种大雪欲来的天气,就适合放假。
“基地的其他集训队也在说呢,冬运中心发了文件,点明要放到二月底。”
贺嘉岁想了想。
去年逼近除夕的时候,他们还天天被抓去养绿萝、练书法。
说是让孩子感受“家”的温暖,其实没哪家那么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