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说,“因为马上就是冬奥会。”
相比夏奥会,冬季运动的关注度属实不高,但对于他们运动员来说,堪比过年。
一放一个月,比过年还隆重。
……
没几天,六人组又只剩他们三个半永久留守儿童。
整个基地都没什么人气,早晨的新雪很容易覆盖昨晚的足迹。
“应逢年又去找妈妈了?”林风致问。
贺嘉岁纠正:“是阿姨找应逢年,他们去西单买新衣服。”
“这不合理,你怎么没跟着去。”
冯女士不常来基地,但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应逢年是首舞教授的儿子,贺嘉岁是半个女儿。
还有另一个版本。
不知是谁传变了味,贺嘉岁和应逢年是双胞胎的谣言一度甚嚣尘上。
林风致知道假得离谱,但也不想抹除那尽管只有0。001%的可能。
这可是狗血小说女主的标配。
“你去哪?”
回过神时,眼前已经没有半个身影。
贺嘉岁提着鞋包出门:“练冰。”
她才不想纵容林风致沉浸在臆想里。
……
贺嘉岁在基地待不住,即使放了假,只要冰场还开着,她都得去泡两三个小时。
热身,陆地模拟,换鞋上冰,耳边只有自己的窸窣声。
听不见教练发火,她还有些怀念。
“疯了吧?哪有正常人会怀念这个。”林风致想尖叫。
贺嘉岁和应逢年去长春比赛的那段时间,队里都由辛教练代课。
所谓区别,只是从一天骂三回,到早晚挨骂。
她可一点都不怀念,那会像受虐狂。
“居然还有人?”
有人推开花滑馆的门,询问在空大的室内响起。
安静了一瞬,贺嘉岁向林风致确认:“是常希贻吗?”
“嗯,她在这里办了年卡,两千块钱享全年畅滑。”
“你们好。”
常希贻穿了身训练服,声音还很稚嫩,和贺嘉岁的印象相差无几。
看架势,她略过热身,想直接加入上冰队伍。
“你好。”
招呼打得熟稔,像昨天刚说过再见的老同学。
但这是她们在同练一场冰的缘分下,进行的第一次交流。
换鞋的空隙,常希贻说:“你叫林风致。”
突然被点名,林风致有些受宠若惊:“你知道我?”
虽然她一事无成,但能被天才少女记住,又怎么不算本事。
“我经常听你的教练叫你。”
这是委婉的说法。
教练每次点名道姓,不是纠正技术,就是酝酿教训。
她一般属于后者。
“那还是别记得我。”
“你……”常希贻转头,“我知道你姓贺,这个姓氏很好听。”
“她叫贺嘉岁,教练也没少叫她。”
小姑娘舒展眉头:“我在长春看过你的比赛,就在这个月。”
“我也看过你的第一站,甲组铜牌。”贺嘉岁回应。
受不了两人互相恭维,林风致打算找回存在感。
“你们来当我的临时教练吧,”她拨着算盘珠子,“看看谁能把我的两周跳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