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快的狩猎后,玖恩回到泽资家。
此时早就过了半夜,四周静悄悄。
主屋没有声响,玖恩进小客房时,还特意听了一下。
没听到那孩子的哭声。
看样子,今天这孩子很乖。
正想着,主屋门忽然开了。
阿缨披着衣服出来,看到玖恩愣了下,“你……”
玖恩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有阿缨半夜出来。
“你气色好像好很多。”阿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同时抬手指着玖恩的脸,“之前你脸很苍白,奴家以为你劳累的。”
玖恩一手捂着半边脸,含糊地应了声。
今天气色好是因为她捕猎吃饱了。鲜血让她更鲜活,不饮食的时候,自然就苍白。
但之前,阿缨居然没觉得她苍白的过分,多半是因为半夜,灯火不够亮。
幸好灯火也不够暗,要是再暗些,她苍白的肌肤就能照明了。
岂不是更容易暴露了自己非人的身份?
“你怎么起来了。”玖恩急忙转移话题,“起夜吗?”
阿缨摇了摇头,“往常耶格这时候会醒,今天他没哭,我倒是醒了,所以看看。”
月光静静洒下,照亮了一半的走廊。
柔光映在阿缨脸上,映出些许愁绪。
“你想他吗?”玖恩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仿佛要再确定阿缨的真实心意。
阿缨垂头,半晌才说,“想。”
“他会回来的。”玖恩轻轻地说,“你……”
玖恩忽觉自己说的太多,不该说这些,“我进去看看我夫君。”
阿缨点点头,“你们有什么要的,就和我说。”
她抿抿唇,继续道:“你们给的报酬太多了。”
“你拿着。这些对我夫君而言不算什么。”
玖恩跨进了小客房,阖上门后,听了会,确定阿缨回了主屋,才转身。
庄衍盘腿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
玖恩走到桌边,要要坐下时迟疑一下,又往床边去。
待坐到床沿,她盯着庄衍坐的椅子愣。
那么个椅子,他怎么能盘坐的?
于是她模仿了一下庄衍的姿势,现不太容易,尤其屁股会累。
这么想着,玖恩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原本是让他夜晚睡床,他自己盘坐在床上,这会怎么盘坐在椅子上了?
他为什么换地方?
玖恩开口了,“你怎么不到床上?”
庄衍一动不动,没有理会。
玖恩耸耸肩。
反正再过段时间就天亮了,于是她侧身躺下。
在泽资家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玖恩眼见阿缨的念想越来越甚,加之偶尔传来前线的消息,阿缨心事多了起来。
玖恩无事时听了听,大半是担心泽资安危,小半是难受泽资去打的是汉人。
似乎为了抵御她那些难过,阿缨开始和小耶格说汉文。
原本她说的是羌族语,现在忍不住说汉文,于是都是偷偷地小声和耶格说。
“为什么我们能听到羌族语?”玖恩觉得这最奇怪了,羌族语和汉文完全不一样。
庄衍挑眉,“你原来现了呀。”
“什么?”
“你身上的衣裙有一道符咒。那符咒能让你听懂各族的话,你说的话他们也能听懂。”
“那为什么店铺里不能有这符咒?每次古人来时,都挺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