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墨平许,这是我妹妹墨平云。”墨平许礼貌地点点头,目光落在白萧暮怀里的二胡上,语气带着几分真诚:“刚才那曲子,很动人。”
“是《晚风》啦!”南秋珩抢着回答,又从口袋里摸出根橘子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含在嘴里,说话有点含糊:“萧暮每天傍晚都来这儿拉琴。你们也是编外人员吧?我看你们手里拿着积分登记本,跟我们之前刚来时一模一样!”
“嗯,我们来基地半个多月了,主要做些整理物资、登记数据的辅助任务。”
墨平云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登记本的边缘,好奇地看向南秋珩:“你们也是编外人员吗?”
“算是吧!”南秋珩摆摆手,靠在槐树上晃了晃腿:“我和萧暮之前在leveo里走散了,幸好分别被扫兴客救了下来。”
“过了几天离开leve,我俩在leve的走廊里撞见,就结伴同行,后来又遇到几个年龄差不多的流浪者,凑成了个小团队。”
她顿了顿,语气轻了点:“结果在leveo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长着黄色橡脸、还带着卡通笑容的奇怪实体,把我们抓了。”
“他们的基地跟派对现场似的,彩灯晃得人眼晕,我们亲眼看到……有些流浪者被做成了小蛋糕,还有人被挑走,说是要转化成跟他们一样的实体。”
“就在我们快绝望的时候,之前救过我的那个扫兴客,带着ta的好朋友——长得像一块圆滚滚的黄油小蛋糕,突然冲进来把我们救了。”
说到这儿,南秋珩的眼睛亮了,语气里满是崇拜:“那个扫兴客可酷了!蓝色的围巾在空中飘着,一点都不怕那些橡脸实体,简直是我的梦中偶像!”
“后来ta的监护人把我们交给了来支援的华夏红星基地,听他们聊天才知道,扫兴客和那些派对客,刚打完一场特别惨烈的仗。”
“我们被带到这儿后,就一直待在基地里。平时帮着照顾获救的小朋友——之前战争里,还救了个失去双亲的小姑娘,特别粘人,每天都跟着我要棒棒糖吃,跟小尾巴似的。”她笑着揉了揉口袋,像是在摸藏着的糖。
白萧暮这时也放松了些,指尖轻轻拨了下二胡弦,出一声清脆的“叮”,像水滴落在石板上。他抬眼看了看墨平云,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们刚掉进后室的时候,困了很久,差点没撑过来,是基地的人救了我们。现在能帮上点忙,就尽量帮,不算什么。”
“你们是怎么掉进后室的呀?”墨平云忍不住问——她总好奇。
“我啊,是妈妈叫我吃饭,走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一睁眼就在leveo的潮湿走廊里,身上还穿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别提多狼狈了!”
南秋珩吐了吐舌头,又摸出根橘子味的棒棒糖,递到墨平云面前:“喏,给你吃!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在后室里可不能总皱着眉,不然会把好运皱走的!”
墨平云接过棒棒糖,橘子的甜香瞬间漫过来,她眼睛亮了亮,连忙说:“谢谢!我也觉得,甜的东西最管用了!上次我找不到哥的时候,就是靠一块硬糖撑过来的。”
南秋珩嚼着棒棒糖,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卫衣上的涂鸦,回忆起逃跑那天的画面,眼睛亮了亮:“说起来,救我们的那个扫兴客,看着跟普通扫兴客不太一样——别人穿的都是统一的样子,就她穿着灰色卫衣,连脖子上绕着条深蓝色围巾,跑的时候围巾角一直在风里飘,特别显眼。”
(别的扫兴客都有幻化的,就墨念没有开启幻化)
墨平云正剥着棒棒糖的手顿了顿,心里莫名窜起一丝熟悉感,她下意识追问:“灰色卫衣?蓝色围巾……那她说话声音怎么样?会不会有些翘音啊?”
“声音倒是没太听清,当时太乱了,只记得她一直在喊‘跟着我’,语特别快。”南秋珩摇摇头,又想起什么,笑着拍了下腿:“不过她那个派对客朋友才厉害!看着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裙摆还沾了不少灰,谁知道力气大得吓人——逃跑的时候,那派对客直接把穿灰色卫衣的扫兴客扛到了肩上!”
“扛着?”墨平许眉头微蹙,指尖悄悄攥紧了登记本,声音比平时沉了点:“你没记错吗?”
“绝对没记错!”白萧暮这时忽然开口,浅蓝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肯定,“我当时就跟在他们后面,看得很清楚。”
“那个穿裙子的派对客,胳膊特别结实,扛着扫兴客的时候脚步都没晃,还能顺手把掉在地上的南秋珩拉起来,跑起来比我们这些没负重的人还快。”
南秋珩跟着点头,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咯吱响:“可不是嘛!当时那些橡脸实体追得紧,那派对客一边扛着扫兴客,一边还能回头踹飞扑过来的实体,裙摆扫过地面的时候,还带起一堆灰呢!我后来问过萧暮,他说那派对客的裙子好像是纱质的,但不知道为啥特别耐磨,跑了一路都没勾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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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平云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浓,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小声嘀咕:“灰色卫衣……蓝色围巾……我记得,小阿念刚回来的时候也是穿着灰色卫衣,戴着蓝色围巾…”
墨平许听到这话,目光沉了沉,他看向南秋珩,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还记得那个扫兴客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征?比如卫衣上有没有图案,或者围巾上有没有小装饰?”
“图案倒是没注意,当时太慌了。”南秋珩努力回忆着,“不过她的围巾好像有点长,跑的时候总往前面滑,她还腾出一只手把围巾往脖子里塞了塞……对了!她的卫衣上好像戴着一枚蓝色的徽章,我瞥见一眼,像是塑料的,”
墨平许的心脏猛地一跳——在阿念回来聚餐的那一段,他有注意到,阿念身上也别着一个蓝色的徽章。
他强压着心里的波澜,面上依旧平静:“原来如此……能遇到扫兴客,你们也算幸运。”
白萧暮轻轻拨了下二胡弦,声音轻缓:“是啊,要是没有她们,我们可能早就……”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感激很明显。
南秋珩晃了晃脚,把棒棒糖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所以我现在总跟萧暮说,以后要是再遇到她们,一定要好好谢谢她们——尤其是那个扛着扫兴客跑的派对客,我到现在都觉得,她贼厉害!”
墨平云攥着手链的指尖微微烫,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灰色卫衣、蓝色围巾、蓝色徽章……
这些细节像碎片一样凑在一起,让她忍不住猜想:那个救了南秋珩他们的扫兴客,会不会就是她找了好久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