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铁栓让他说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看三个儿子,收到同样迷茫的目光。
苟三利一看,更得意了,把空饭碗往桌上一磕。
武铁栓赶紧把米饭递给武大河,
“老三,快给你三利叔盛饭,给咱出个正经主意,救咱出苦海!”
武大河依话照做,屁颠屁颠地去盛饭。
等把饭碗端回手里,苟三利先扒拉一口饭,挑了一筷子肉,不紧不慢地咽了,这才看向四张焦灼的脸,缓缓说道,
“我问你们,方引娣和她闺女,谁是王,谁是蛇的七寸?”
武家父子看了看彼此,异口同声地说,
“当然是方引娣,她是当妈的,闺女还能大过她去!”
“错啦!要不说你们是蠢的,挺大个脑袋就管吃饭,一点不动脑子!”
苟三利一副鄙夷的样子,让武家父子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们只能忍耐,摆出笑脸请教,
“三利叔,那你快点拨点拨我们!”
武三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乒乓乱响,
“方红月才是蛇的七寸。”
他说完,一看对面的四张脸仍然是一副呆愣的表情,便抽了口烟,说道,
“得!我还是详细点掰开了说吧!
第一,你们万万不能从方引娣那儿下手,这条路堵死了。
那女人的靠山是白丽雅,那丫头忒邪乎,我斗她都费劲,你们更斗不过。”
武铁栓脸上的光暗了暗。
苟三利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
“第二,方红月才是问题的关键。把她拿下,你们想要的就都有了。”
老大老二老三同时往前探了探身子。
苟三利把腿一盘,
“你们想啊,方红月那丫头,十七了,到了嫁人的年纪。
以前,她是这个家里的妹妹,现在,她也可以成为这个家的媳妇儿!
想想看,你们要是娶了她,她那房子、那手艺、那来钱的道儿,不就都是你们的了?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胆儿小、好糊弄,好得手。”
老大一拍大腿,
“对呀!”
老二看了一眼老三,也乐了!
苟三利摆摆手,接着说,
“还有一层,你们娶了方红月,当娘的能放心?
她能眼睁睁看着闺女一个人在你们这儿?
到时候不用你们请,她自己就回来了。”
武铁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