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雅把门重新关好,用落叶和枯枝把那座破桥盖得严严实实,
又在上面踩了几脚,踩到看不出痕迹才停手。
她退到林子边上,最后看了一眼——
暮色里,那片杂木林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往回走的路上,她心里一直在盘算。
那间石室里的东西,不只是财宝。
那些瓶子、罐子、量杯、钳子,还有那块写着年月的黑板——那是罪证。
细菌实验,人体实验,那些白骨就是证据。
假苟赖牛估计就是找这批财宝,他找了几十年,
可能不仅是为了财宝,也是为了销毁这些东西。
他是当年那些人的余孽,留在这儿,等机会把证据挖出来毁掉。
白丽雅攥紧那枚戒指,攥得手心烫。
不能让他得逞,也不能让他跑了。
他说要从渊水河顺流而下,跨海去倭奴国。
那地方离这儿不远,顺水走两天就能出境。
等他一走,这些东西就永远烂在洞里了。
她得灭了他。
可怎么灭?
那老东西警觉得很,身手也利索,硬碰硬不是不行。
可动静太大,万一跑了,后患无穷。
白丽雅一边走一边想。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站在老槐树底下,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是厚厚的云层,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风停了,闷得很,空气里有一股潮乎乎的味儿,像要下雨。
她忽然站住了。
上一世,就是这几天。
她记得清清楚楚——年的春天,有一场大雷暴。
雷劈了三天三夜,把狗头岭上好几棵老松树都劈成了焦炭。
那时候她还在苟家,缩在炕上听着雷声,吓得一宿没睡。
雷暴。
白丽雅的眼睛亮了。
假苟赖牛是在一道石缝里踩到那东西的。
脚底下一硌,硬邦邦的,
他弯腰扒开碎石和泥,抠出来一块巴掌大的东西。
泥巴裹着,沉甸甸的。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黄澄澄的光从泥底下透出来——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