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的都有,可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只有经办的人知道,那三本日记上写了什么。
郝建国被任命为调查组副组长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
电话响了,是县里打来的,让他去开会。
他放下电话,穿上警服,扣好领口,出了门。
会上把三本日记的复印件给他,他看了两页,抬起头,没说话。
会后,他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
荀长林被关在县看守所。
头几天他不说话,问什么都不说,低着头,看着桌面。
郝建国去提审了两回,第一回他一句话没说,
第二回他说了句“我是冤枉的”,就再没开口。
孙副县长那边也差不多,问什么都不承认,说是“有人陷害”。
日记上的那些事,他们不承认,也不否认,就那么耗着。
郝建国急。
证据有了,可链条没闭合。
棉花的事,谁先起的头?钱怎么分的?分了多少?化肥的事,经手人是谁?
柴油的事,运输路线怎么走的?
这些细节,日记里没写全,光靠那几页纸,定不了他们的罪。
还有林小梅的事,日记里写了,可人没了,现场没了,证人也没了。
他要是死不承认,这事就翻不了案。
郝建国连着几天没睡好。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三本日记的复印件翻了一遍又一遍。
翻到林小梅那几页的时候,他停下来,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她死了。跳井。捞上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大了。”
他把那几页纸放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
他没有根据。
可他总觉得,白丽雅能帮上忙。
那批棉花的事,是她捅出来的。
苟长富的事,也是她捅出来的。
冥冥中,他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姑娘。
他拿起电话,拨了苟家窝棚生产队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朱卫东,说白老师在家呢。
等白丽雅跑到队部接了电话,郝建国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电话里,郝建国把现在的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一下,问她聊不了解情况。
白丽雅当然不能跟他说,是自己写的举报信,可眼下,荀长林咬紧嘴巴的确是个问题。
郝建国见白丽雅一推六二五,什么都不知道,便没再问。
本来他询问白丽雅这件事也很无厘头,白丽雅一个村小老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办案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