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刘小花就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串小小的冰糖葫芦,梗着脖子递给田苗:“吃吧吃吧!就这一串,吃完赶紧吃药,别再吵你爹了!”
田苗一见冰糖葫芦,哭声立刻停了,一把抢过来就往嘴里塞,吃得急急忙忙,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见她消停了,秦氏刚转身要去收拾药碗,就听见田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捂着喉咙,眼神里满是惊恐,连话都说不出来,竟是被糖葫芦的果核噎住了。
秦氏吓得魂都快没了,慌慌张张地拍着田苗的后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苗儿!苗儿你咋了?快吐出来!”
混乱中,田苗手里的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滚到了一旁田苗姐姐田荷的脚边。
田荷今年七岁,又排行老二,平日里在田家一点都不起眼,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有干不完的活,冰糖葫芦只见过没吃过。
她看了看慌乱的秦氏,又看了看地上沾了点灰尘的糖葫芦,咽了咽口水。
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捡了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就往嘴里塞,吃得狼吞虎咽,生怕被人抢走。
这一幕,正好被蹲在角落的田文英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睛一转,立刻蹦蹦跳跳地凑过去,小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的模样,声音脆生生的,故意拔高了八度,确保能将大院里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秦阿奶,你们家买糖葫芦都只买一串的么,怎么有的人吃一手,有的人还得吃二手捏?”
她说着,还伸出小手指着田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
“荷姐姐真可怜啊,捡来的冰糖葫芦都吃得这么香,指定以前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亏了嘴呢,”
秦氏正忙着拍田苗的后背,一听这话,猛地转头,就看见田荷嘴里塞着糖葫芦,嘴角还沾着糖渣,手里还攥着半串没吃完的。
她瞬间就炸了,冲过去一把揪住田荷的胳膊,狠狠拧了一下,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那是给你妹妹的冰糖葫芦!你也敢抢?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田荷被拧得疼得直咧嘴,嘴里还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辩解:“我没有,它掉在地上了,我以为没人要了。”
“没人要?那也是你妹妹的!轮得到你吃?”秦氏气得浑身抖,又要伸手去打田荷。
田文英见状,赶紧往田苗身边凑了凑,轻轻拍了拍田苗的后背,语气软乎乎的,声音也刻意放低了,却字字戳心:
“福宝,你好可怜呀,好不容易有串冰糖葫芦,还被荷姐姐抢了。
你看荷姐姐,吃得那么香,根本不管你还在噎得难受,她是不是一点都不疼你呀?”
她又歪着头,看向秦氏,一脸叹息的道:“秦阿奶,荷姐姐是不是嫉妒福宝是福星,能吃到甜甜的冰糖葫芦,而她不能。
所以才故意趁福宝不舒服的时候,偷偷捡走糖呀?不然她怎么不等福宝好了,再问福宝要不要给她吃呢?
唉,可见是你们家太过偏心了,才让姐妹失和离心了呢。”
说完,还长长的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痛心疾的表示不满,真正是将搅屎棍的特性,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