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誓师完,拍了拍司徒赫的肩膀,笑道:“司徒将军,朕盼着你得胜归来!那一日,朕必设宴相迎,论功行赏!”
“多谢陛下。”司徒赫丝毫不为所动,唇角无半分笑意。
什么论功行赏?
从前为了配得上婧小白,他十七岁入行伍,当时的志向确实是加官进爵,想打下赫赫战功,风风光光地迎娶他的公主。
如今,公主已死,大兴还在,只要护住了城池,护住了大兴,也就算是护住了婧小白。
他知道的,婧小白虽非先皇的血脉,但她却永远是大兴的公主。
婧小白比他更爱大兴的百姓,到死都爱——
这是盛京的少年们,虽未宣之于口,却始终藏之于心的热血。
“众将士听令!此去为收复旧山河,诛灭北郡府叛贼!请随我一起,收复失地!砍下北郡府叛贼韩晔诸人的脑袋!”司徒赫戴上将军头盔,上前一步,一声呼喝响彻整个军营。
“收复旧山河!诛灭北郡府叛贼!”
“收复旧山河!诛灭北郡府叛贼!”
一声声,气拔山河。
“若我等一去不回,当如何?!”司徒赫拔剑高举。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整整齐齐的回应,没半点犹疑。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一去不回!”
回声,久久未停。
新帝的眼神倏地一眯。
这是司徒赫给他的回应。
不需什么论功行赏,将士们听的是主帅的命令,保家卫国是他们的志向,皇权只是皇权罢了。
将士心存一去不回的志向,竟比加官进爵诱人?
皇位之上,孤家寡人,岌岌可危。
“陛下,告辞了。”司徒赫行了个礼,随即跨马而上:“拔营!出征!”
“嘟——”
号角声响起。
大军开拔。
将军此去,了却君王天下事也好,赢得生前身后名也罢,皆是后话。
只有沙场上的血,能清晰地讲述成王败寇的每一场苦战。
……
号角声起,盛京城从安静的睡梦中惊醒。
除了孩童睡得香甜,懵懂无知。
大人们纷纷起身,点亮了油灯。
天色未明,征人要离开故乡了。
或许能回来,或许一去不回,该去送一送。
爹娘放心不下出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