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剑封喉。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这就是大周最顶尖的杀人机器。
仅剩的那名刺客显然没料到局势逆转得如此之快,
惊蛰半跪在地上,左肩的绷带再次渗出血红,但她的手却稳得可怕,死死扣住那最后一名活口的咽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其硬生生拖进了旁边一条堆满泔水桶的死巷。
追风皱了皱眉,收剑入鞘,大步跟了进去。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惊蛰将那人掼在墙上,没有问话,也没有审讯。
她直接伸出食指,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捅进了那刺客大腿上一处还没愈合的旧刀伤里。
“啊——!!”
刺客的惨叫声凄厉得变了调,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
惊蛰面无表情,手指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搅动,像是要在那烂肉里翻找出什么东西。
“你疯了?”追风站在巷口,眉头紧锁。
即便是在察弊司见惯了刑讯,这种毫无目的的虐杀也让他感到不适。
“闭嘴。”惊蛰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他在抖,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我摸到东西。”
话音未落,惊蛰的手指猛地一勾。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铜牌被她连着血肉硬生生抠了出来。
那是藏在皮肉之下,用来表明身份的死士信物。
惊蛰将那块沾着碎肉的铜牌在刺客的衣服上擦了擦,举到眼前。
铜牌虽小,背面却刻着一个极其隐晦的“河”字。
河东裴氏。
果然是裴家的余孽。
裴寂虽然死了,但裴家这棵大树的根系,远比想象中要深。
“城郊红叶寺地窖里的私兵已经被端了,但你们这种死士身上都有特定的香囊味。”惊蛰凑近那已疼得翻白眼的刺客,鼻尖动了动,“这不是寺庙的檀香味,是硫磺和硝石的味道。除了禁军废弃的火器库,我想不出这长安城周围还有哪儿有这么重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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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生理反应。
“城南……枯井庙……”刺客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随即脑袋一歪,疼晕了过去。
惊蛰松开手,任由那人滑落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她站起身,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你也听到了。”惊蛰转过身,看向追风,“城南枯井庙,裴家剩下的狗都在那儿。”
追风没有废话,伸手入怀,掏出一枚响箭就要向空中射。
一只沾血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惊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看蠢货的轻蔑,“调禁军围剿?裴寂刚死,裴家现在正是惊弓之鸟,你这支响箭一炸,那枯井庙里的人早就散干净了。”
“那你想如何?”追风冷冷地看着她。
“我去。”惊蛰指了指自己,“我去投诚。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又刚刚在朝堂上‘得罪’了女帝,正是走投无路的时候。裴家人恨我入骨,但也最想知道我手里到底握着多少他们的把柄。”
“你去做诱饵。”追风听懂了,“但我凭什么信你不会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