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就是一对普通夫妻之间温馨寻常的视频通话。
她叮嘱我明天最后一天展会别太累,注意休息。
聊了一会儿,清禾脸上露出了倦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累了?”我问。
“有点。”她揉揉眼睛,“今天……说了不少话。你明天还要忙呢,也早点休息吧。”
“好。”屏幕里的我看着她,眼神温柔,“你也早点睡。睡前记得检查门锁,燃气。”
“知道啦,啰嗦鬼。”她笑了,“晚安,老公。”
“晚安。”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
清禾握着手机,在沙上又坐了一会儿。
刚才通话时的轻松笑意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
她骗了我。
她隐瞒了被强吻的事实,也隐瞒了自己之后那些混乱的身体反应和可耻的幻想。
她不想让我担心,这是真的。
但她心里也清楚,隐瞒的另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的羞于启齿,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对“秘密”本身的沉溺。
如果告诉我,事情就会变得很“严重”,需要解决,需要处理。
而不告诉我,这件事,连同它引的所有羞耻、愤怒、背德的快感,就都成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一个丈夫在外辛苦工作时,妻子独自在家潮湿而滚烫的秘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刚刚才平息下去的燥热,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她赶紧打住,不敢再深想。
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谢临州。微信消息已经累积了几十条,未接来电也有好几个。他还在不停地道歉,解释,祈求她的原谅。
清禾被他搞得心烦意乱。她本来不想回,但想到如果不做个了断,他恐怕会一直这样纠缠下去。她拿起手机,快打字
“谢总监,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提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送。
然后,她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眼不见为净。
躺在床上,关了灯。
黑暗笼罩下来,却无法让她纷乱的思绪平静。
身体深处那股被勾起的渴望,在寂静中变得更加清晰。
明明刚刚在浴室已经自慰过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觉得空虚,还是觉得想要?
她想不通。
这太反常了。
她还记得大学时被傅景然强吻,那种纯粹的恶心和愤怒,让她伤心难过了好几天,恨不得立刻去刷牙漱口。
可今天,被谢临州强吻,最初的愤怒过后,身体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甚至,在之后的幻想里,他的形象还带来了额外的刺激。
难道……自己喜欢上谢临州了?
她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她睁大眼睛,认真地问自己许清禾,你喜欢谢临州吗?对他有男女之间的心动吗?
答案很清晰不。
她对他,有过作为新人对行业前辈的崇拜和尊敬,有过对他帮助和保护的感激,甚至可能有过一丝对他才华和品味的欣赏。
但喜欢?
“爱?”
那种想要亲近、想要占有、想要共度一生的感情?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从大一那年那个有点痞、有点坏的陆既明闯进她的生活,强势地宣布所有权开始,她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这些年,不是没有遇到过优秀的男性,谢临州无疑是其中相对出众的一个。
可她很清楚,那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