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徒弟说的絮絮叨叨全都让师兄的耳朵听了去。
“师兄,你说他们现在都到哪儿了呀,应该已经跟那个富商汇合了吧?”
“师兄,远乐好歹也是你目前唯一的徒弟,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他呀?”
“师兄,你确定这趟来回最多也就半个月吧?我只给晏歧准备了半个来月的东西诶,早知道就再在储物囊里多给他塞些灵石了。”
“师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弟子们要学习的内容也跟着逐渐变多变难了起来。
不单单要学习剑术,也得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术法了。
董远乐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整日被术法课折磨得苦不堪言,天天跟在晏歧身边吐槽。
“怎么办啊晏师弟,我师尊嫌我太笨了,怎么教都教不会。”
“可是我上课的时候真的认真听了,课下师尊讲的那些我也都努力消化了,就是怎么听都听不懂嘛。”
“我都怀疑要是再这样下去,师尊说不定就要在明年选新的弟子来教了。”
连云宗的登仙大会四年一次,明年正好轮到新一届大会开展,诸如谢青扬、虞窈这种在宗门里算是师叔、长老级别的人物就可以趁此收新的弟子了。
晏歧没有吭声,董远乐也不介意。尽管在这十天的时间里,他依然没有想清楚那不对劲的来源,但是师尊同他说,如果考核顺利的话,记得要回长青谷第一个向她报喜,所以少年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己师尊。
正欲与众人擦肩而过之时,却听其中一人用格外夸张的语气神神秘秘地说道。
“哎,你们刚刚说的那些也配叫八卦?我这个八卦才叫一个‘劲爆’好吧。”
众人自然不信:“你能知道些什么劲爆八卦啊?可别吹牛了。”
“谁吹牛了?我同你们说昂,清水宗你们总该知道吧,听说那宗门里有个徒弟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尊,怎么样,这还不够劲爆吗?”
闻言,晏歧的脚步倏而一顿。
从后山回屋舍的路上,晏歧一直低头看着师徒两人相牵着的手。
因为成功冲击了筑基,他全身上下的骨骼框架较起之前都稍微大了一点,以至于他的手看起来也已经要比师尊的宽大些了。
师尊握着他的力道也不重,然而却莫名其妙的,让晏歧觉得很有安全感。
回到屋舍以后,虞窈更是难得主动提议,今晚要守着徒弟睡觉。
要知道,除了晏歧刚来长青谷的那几天,虞窈担心徒弟难以适应新环境以外,之后就再也没有守着徒弟入睡过了。
晏歧闻言也摇摇头:“师尊,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弟子已经没事了。”
虞窈置若罔闻,只道:“你要是真想让为师早点休息,就少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乖乖睡觉便是。”
晏歧便不再说话了。
他原本以为,今晚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应该会很难睡着,再不济的话,大概也会做上一夜的噩梦。
但,或许是因为有师尊在旁,这一觉晏歧反而睡得很好。
一夜无梦,直至天亮。
反正他早就习惯了晏歧这种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冷冰冰的态度,唯一能够引起晏歧兴趣的也就——
“对了晏师弟,你师尊呢?”
“虞师叔的脾气那样好,应该不会像我师尊一样嫌弃你的吧?”
果然,一提到虞窈,晏歧终于舍得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了董远乐一眼。
只是那眼神很是奇怪,困惑中还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
“近来白长老教的那些术法我都会,我师尊为什么要嫌弃我?”
董远乐:“”
哦,他忘了,晏歧跟他可不一样,他只不过是空有一个“大师兄”的头衔,天赋哪里能跟晏歧比。
等等,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对。
听闻人晏师弟大半夜都还在勤勉练剑练功,就算不论天赋,他好像也没有晏师弟一半努力啊。
这就是所谓的“你的努力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跟别人拼天赋的程度”吗?
一想到这,董远乐就更加“崩溃”了。
呜呜呜,他干嘛要这样自取其辱。
谢青扬正在清算连云宗这个月方方面面的灵石支出,此时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虞窈自然而然就成了只“聒噪”的鹦鹉。
他撂了笔,抬头看向面前踱步来踱步去的小师妹。
“师妹,要是有不知情的人在这里瞧见了你这幅样子,说不定要以为你那徒弟这次下山是去斩杀金丹甚至是元婴期的妖魔的。”
“护送一批货物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虞窈很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师兄你不懂。”
谢青扬半撩起眼皮:“嗯嗯嗯,我不懂。”
虞窈顿时就跟见了鬼一样的盯着谢青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