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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2页)

在这种局面下,如果还愿意从紧张之至的预算里硬挤出钱来自费给皇帝送礼,那这诚意简直就是殷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掏公家的钱奉承人,这不算什么;掏自己的钱来承认,那就有点诚意了;从自己极为紧张的预算里掏钱来奉承一个对本身前途并无影响的南朝皇帝,那就简直是可以上史书的佳话……说实话,要是有外邦人愿意在赵匡胤执政时这么给他奉承一波,赵匡胤是真要大为感动,顺便再回赐十倍以上的财物。

钱是小事,真心难求,对不对?

但这样的真心,放在道君皇帝身上,那就委实有些奇怪了;虽然孔子说,“远人不服,则修德以化之”,修养德行是可以感化蛮夷的;但道君皇帝有这个德么?

如果没有这个“德”,那这契丹的贵戚,傲慢自大的萧侍先,为什么会对道君皇帝表现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殷勤呢?

如果再联想到某些被他忽视的细节,譬如萧侍先“赤身裸·体”、“半夜惊叫”什么的……

赵匡胤皱起了眉头。

当然,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经历过对辽外交,所以体会到这一份微妙怪异的人并不算多,大致也只有高层寥寥可数的几个而已……不过,剩下一无所知的傻白甜们,很快也意识到了真正的厉害。因为阿甲继续念道:

“数日之内,萧侍先五上奏表,称述对道君皇帝的倾慕仰视之情……”

赵匡胤:…………

在场没有人再说话了。刚刚还在全力为“淫鬼”辩驳的王安石,此时木楞原地,一切反应均告停止……唉,纵使是辩才无碍的大儒,也实在有敷衍不过去的要命bug呀!

在这种一片诡异的奇特气氛中,阿甲抓住机会,念诵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然是想趁众人愣神之际,赶紧把最要命的事情交代过去——可惜,在场一大半都是在文山会海中卷出来的高手,速记不过是最基本的功夫;所以他们清清楚楚的听清了后文,包括道君皇帝下令召见契丹使团,萧侍先与道君金风玉露一相会(秦观打起了摆子),道君皇帝突然发狂、摔倒、昏迷,然后秦会之暴起发难,控制住宫廷——

阿甲咽了一口唾沫,没有立刻再念下去;显然,他也有些不知道怎么交代后续。

静默少许,赵匡胤催促道:“然后呢?”

他停了一停,又道:“勾结契丹人作乱——不会在宫中对皇帝大开杀戒了吧?”

艺祖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古怪而又离奇,并不像是惊恐或者愤怒,倒像是隐隐期待,期待着什么“大开杀戒”的血腥场面……作为前任宰相,有义务匡扶正道的重臣,王荆公倒是动了动嘴唇,但措辞片刻,却最终也无力开口——因为他自己也不能不承认,被先前种种猛料震慑多次之后,就连他自己都在心中隐秘期盼,宁愿看到一场血腥淋漓的恐怖事件,也实在不敢让暗自畏惧的幻想成真……

不过,他实在是白操这个心了。因为阿甲摇了摇头:

“没有。”他道:“虽然翰林学士王棣在事后的圣旨中描绘得非常严重,但实际上宫变全程伤亡不多……事实上,文明散人等感到之时,契丹武士正在昏迷的道君皇帝身边——嗯——翻滚,衣不蔽体,不堪入目……”

所以说领导就是领导,你看看阿甲在情急之下,绞尽脑汁,编出来的词多么的体贴、多么的恰当、多么的凝练;仅仅“翻滚”一词,便充分浓缩了在场一切难堪、恐怖、不适宜公开展示的场景,真是巧妙、高明、发人深省——

“温公!温公!”短暂的寂静之后,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恐怖的虚无,十几个儒生仓皇的挤了过去,匆忙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司马光:“来人呐,司马相公晕倒了——等等,等等,文相公和小苏学士也晕倒了——”

儒生们搀扶不及,终于随着瘫软的重臣一起跪倒在地:

“苍天呐!!”

惊叫、哭喊、一塌糊涂;而在这一塌糊涂的混乱之中,呆坐在交椅上的赵匡胤愣了许久,终于恍兮惚兮,喃喃出声:

“……老二家的都有这个癖好?”

·

当然,还是那句话,老二家有一点癖好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赵大将来可以和汉武帝聊的话题更多,也更有把握把汉武帝逼的哈气——这又是另一件美逝了。

所以,相比起接连晕倒,喘息不能,精神近乎崩溃的儒生团队,赵大本人反而要恢复得快得多;他也就是在早期被这惊人消息震得一呆,但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惊愕诧异一闪而过,却又迅速控制住了表情——毕竟是五代里滚过来的老炮,说实话这一点操作并不算什么;再说了,你也实在不能指望赵大对道君皇帝有什么不必要的怜悯;契丹人是道君自己召唤进宫的,所以这依旧可以算是“好死”的范畴。

——既然是自作自受,那有什么好哭的?道君皇帝又没真让人给x死,你们要哭等他下地了再哭,那也很是不迟嘛!

当然,赵大还是要顾及基本的体统,所以这一句脏话憋了又憋,到底没有出口;但要他附和大众,陪同号丧,那当然更是做不到;所以干脆二郎腿翘起,抬头径直望天,把交椅往后一倒,只留后两只椅子腿撑地,懒得去看下面接连哭喊、叫唤,自顾自沉浸在一片苦情剧中尽情发挥的儒生——这些人正扑倒在地,嗷嗷大哭,全力宣泄悲愤呢——他兀自挪动屁股,用椅子腿敲一敲地,继续催促阿甲,不必再照顾这些飙戏上瘾的士大夫:

“这些穷酸俺是知道的,演起戏来无休无止,越劝越是上头,没有个收敛;等他们哭尽兴,老子的屁股都要坐成三瓣……算啦,他们哭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然后呢?”

阿甲:…………

“然后是政变后的处置。”阿甲道:“有旨意,秦桧被关在宫中,秘密凌迟了;赵楷赐了毒酒,对外宣称是暴毙;契丹人一律绞杀,协同者流放三千里,追毁出身以来文字,永世不赦;唯蔡攸以其父故,罢职软禁于家,不得外出……”

“相当辣手嘛。”赵匡胤道:“谁下的决断?太子?”

“……太子被秦桧毒死了,现在在走流程呢。”

“皇后?”

“皇后并不问外事,只是画敕而已。”

赵匡胤没有再答话。如果换做另一个人在场,大概还会垂死挣扎,试图用更多问题来掩饰心中的恐慌;但作为一个五代蛊场里厮杀出来的究极卷王,赵匡胤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他从来不会欺骗自己,无论是用什么理由。

——道君乱政,国事危殆;契丹政变,外事混沌;现在坐在位置的,偏偏又是一对孤儿寡母,而且还是素质远低于先前章献明肃皇后刘娥的孤儿寡亩;种种迹象综合起来,当然只有一个结果……

他叹气道:“赵家的气数要尽了么?”

阿甲没有说话,这样的话题也确实不适合他说话。

“自孤儿寡母得之,自孤儿寡母失之,天下报应不爽,原也不止一端……算了!”赵大沉默少许,摇了摇头:“那么,政变之后,掌权的是谁?”

“皇后明发敕旨,以首相蔡京及翰林院掌院王棣平章军国重事。”阿甲简洁道:“蔡京请旨,调动禁军齐聚契丹,防备北辽的进犯;王棣则以政事堂堂帖调动了江南的人事,削减各项监管的开支……这些都在王棣的祭文中写明了。”

调动禁军、调节人事,这原本都是皇帝手中的禁脔,但政变不过数日,权柄居然就已经下移;可见权力更迭之迅速隐蔽,远远超出了最激进的想象……不过,这又有什么值得震惊的呢?后周皇权转移,不也只有那么几天的功夫么?

当然,要说一个老态龙钟的首相和一个愣头青翰林学士想效法陈桥兵变,那肯定还是太过于荒谬了——他们连京城禁军都拉不动么!不过,就算一时动不了皇位,权力的实质,恐怕也……

赵大闭目片刻,推椅起立,朗声开口:

“王相公!”

站在人群中的王相公茫然抬头,神色无措——他倒是没有晕过去,但也被满地的哭喊和牢骚搞得头皮发麻,反应不能——他又不愿意跟着哭,又不好死挺着不哭,只能站在原地,呆呆出神;直到此时此刻,才被艺祖一句呼唤叫醒过来,木然上望。

“王相公!”艺祖皇帝大声道:“我说,你家孙子做了伊尹、霍光,总不至于杀俺赵家全家吧?!”

王安石:?!!!

底下的号啕大哭骤然停歇,一众儒生像是被卡着脖子拎起来的鹅一样,梗着喉咙望向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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