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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石头缝(第1页)

寒冷,是活着的、蠕动的怪兽,从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钻进身体深处,啃噬着最后一点热气。

石窝里,枯叶的腐朽气味混合着冰雪的冷冽,还有一股淡淡的、从师傅伤口处散出的、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空间狭窄,小树蜷缩着,尽量将冻僵的身体缩成一团,但无济于事。湿透的薄裤紧贴着皮肤,早已冻硬,像一层冰冷的铁皮箍在腿上,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带来摩擦的刺痛和“咔嚓”的细微碎裂声。光着的双脚完全麻木,像两块失去知觉的石头,他甚至不确定它们是否还在自己身上。

胸口那个油纸包,隔着湿透的衣服,依旧顽固地抵着,冰凉,坚硬。小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它是什么,为什么值得师傅豁出性命。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身旁那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绝的呼吸声攫住了。

林建设侧躺在枯叶上,姿势和小树摔进来时一样,没有丝毫改变。他脸上、眉毛上、睫毛上,都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胸口偶尔极其缓慢地起伏一下,间隔长得让小树心惊胆战,不得不凑近了,屏住呼吸,去听那几乎听不见的、带着哨音的喘息。

“师傅……”小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师傅的脸,手指却在离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怕自己冰冷的手指,会带走师傅脸上最后一点温度。

不能这样下去。会死的。师傅会死的。自己……可能也会。

这个念头冰冷而清晰地浮现在几乎冻结的脑海里,带来一阵尖锐的恐惧,竟暂时压过了麻木和疲惫。

得生火。至少,得让师傅暖和一点。

小树咬着牙,用胳膊肘支撑着,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冻僵的肌肉,带来撕裂般的酸疼。他先摸了摸自己身上。夹袄是干的,里面湿透的破褂子紧贴着皮肤,冰冷粘腻。裤子是湿的,鞋……没有鞋,脚上只有冻硬的单裤和冻得失去知觉的皮肉。

师傅……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林建设身上那件薄棉袄。湿的,硬邦邦的,像一块冰。他小心地解开师傅棉袄的扣子——扣子冻住了,他费了好大劲才弄开两颗——手探进去,摸到里面同样湿透的、冰冷的单衣,以及单衣下那更加冰冷、几乎没有热度的皮肤。腰腹间,那片污渍的布料硬邦邦地黏连着,小树不敢用力碰。

没有一处是干的,没有一丝热气。

小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环顾这个小小的石窝。地上是厚厚一层陈年的枯叶,还算干燥。头顶是交错的岩石,挡住了大部分落雪,但寒风还是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角落里,有些干枯的苔藓,还有一些被风吹进来的细小枯枝。

火。需要火。

他想起师傅那个从不离身的、用铁皮罐头盒改成的扁烟盒。师傅偶尔会抽上一口自己卷的劣质烟叶。烟盒里,除了烟叶和裁好的报纸条,通常还会有几根宝贵的、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火柴。

小树屏住呼吸,颤抖着手,伸进林建设薄棉袄内侧的口袋。口袋也被雪水浸湿了,里面的东西摸起来一片冰凉湿滑。他摸索着,指尖触到了一个扁平的、坚硬的铁盒。

掏出来。铁皮烟盒,湿漉漉的,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小树的心提了起来。他哆嗦着,用力去抠盒盖。手指冻得不听使唤,铁盒又滑,抠了好几下才打开。

一股湿霉味扑鼻而来。里面浸了水的、黑黄色的烟丝和碎报纸条糊成一团。小树的心凉了半截。他小心地拨开那团烂糊,指尖在冰冷的铁盒底部仔细摸索。

碰到了!一根细小的、圆柱形的东西。

他捏出来。是一根火柴。但火柴头已经糊了,红色的磷药变成了一小团暗红色的泥。

小树不甘心,继续摸。又摸到一根,火柴杆湿漉漉的,火柴头同样糊掉。

第三根……第四根……

整整五根火柴,无一例外,全部被雪水浸透,报废了。

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熄灭了。

小树捏着那几根湿漉漉的、毫无用处的火柴杆,呆呆地坐在冰冷的枯叶上,连颤抖都忘记了。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头顶,这一次,更加沉重,更加窒息。

没有火。在这零下十几度、风雪交加的荒山石窝里,两个浑身湿透、一个重伤垂危的人,没有火。

他们会像两块石头一样,在这里慢慢变冷,变硬,直到最后一点生命的热度消散在寒风里。

不。不行。

小树猛地摇头,甩掉眼眶里再次涌上的、滚烫的泪水。泪水流到冰冷的脸颊上,迅变得冰凉。他不能放弃。师傅还没放弃,他亲眼看到师傅在冰河上,在最后时刻,用尽力气想自己走。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几根湿透的火柴,又看看身边那一小堆从角落里收集来的、相对干燥的细小枯枝和枯叶苔藓。一个近乎疯狂、又带着一丝渺茫希望的念头,像鬼火一样在他冻僵的脑海里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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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好像听人说过,湿了的火柴,如果……如果放在最贴身、最暖和的地方,用体温慢慢焐干……也许……也许还有一丝可能?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小树不再犹豫。他脱下手上一只冻得硬邦邦的、湿漉漉的破手套——那是师傅之前给他的,他自己的早丢了——然后,解开身上那件破夹袄,又解开里面湿透的、冻硬的单衣。

冰冷的空气瞬间扑打在他瘦骨嶙峋的胸膛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冻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但他咬紧牙关,将手里那几根湿透的火柴,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或许是全身唯一还残留着一点点温热的地方了。

冰冷的、湿漉漉的火柴杆贴在皮肤上,激得他一阵战栗。但他用冻僵的手,将单衣和夹袄一层层仔细掩好,按紧,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体温,去温暖这几根可能毫无用处的、细小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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