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念头就是姚斯言。
没人接。
可门外砸门的动静,越来越吓人。
她刚抬起手,想点o报警。
“哐!”
整扇门被蛮力撞开,门板猛地砸在墙面上,震得墙皮簌簌掉灰。
一个男人堵在门口,满身酒气混着汗馊味,熏得人直反胃。
他瞄见茶几上那台笔记本,伸手抄起来,猛按几下键盘。
黑屏。
骂了一句,抬手就朝地上摔。
接着冲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里头的东西全被他倒在地上。
罗衾缩在沙背后的小角落,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巴,连气都不敢喘。
他翻遍客厅,什么值钱玩意儿都没捞着,火气更大了,歪着身子往卧室方向晃。
经过墙角那个旧柜子时,他眼角一瞟,看见柜顶放着个深蓝色小盒子。
有点旧,但看着挺讲究。
他眼珠子一亮,伸手就抓了过来,啪地掀开盖子。
盒子里,黑绒布衬着,静静躺着条项链。
吊坠是一颗椭圆的蓝石头,周围一圈细密的小钻。
哪怕屋里光线差,也闪着干净透亮的光。
罗衾一看到那条链子露出来,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什么害怕、什么躲藏,全忘了。
她从沙后面冲出来,嗓子都劈了叉。
“别碰它!放下!那是我的!”
那是爸爸送她的毕业礼。
她一直想不通,公司账目已经连续三个月出现赤字,爸爸怎么还花这么大一笔钱,给她买个没用的饰?
结果第二天下午,他就站在公司大楼顶层天台,直接跳了下去。
这条项链,就像一道没解开的题。
她其实一点都不稀罕这块冷冰冰的石头。
她就想让爸爸好好活着,回来吃顿饭,说句话,再看她一眼。
这会儿,罗衾眼睁睁瞅着那醉鬼一把攥住盒子,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什么也顾不上,拔腿就冲。
“别碰它!”
醉汉被她这么一扑,当场火大,胳膊一抡,手掌拍在她肩膀上。
她根本没防备,整个人往后猛退,腰撞上餐桌棱角,疼得她眼前直黑。
那醉汉粗暴地扒开盒盖,把项链拽出来,塞进裤兜,边走边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