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看清没?那人是不是从七十七号出来的?”
她声音都绷紧了。
老头眯起眼,努力回想,慢吞吞说。
“门牌……真没盯住,光记得是从那边门洞里闪出来的。咦?你认识他?”
罗衾压根没工夫答话,腿一抬就冲出门去。
连身上火辣辣的疼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烧得烫。
沈缙骁追那个醉汉去了!
他一个人,这儿可不是港市,是国!
这地段乱得很,白天都得留神,何况那醉鬼又壮又横,兜里说不定揣着刀。
沈缙骁干什么的?
律师!
写合同打官司的,不是练过摔跤的!
项链和警察早被她忘到脑后,满心满肺,只剩一个名字来回翻腾。
沈缙骁!
千万不能出事!
她一路冲下楼,踹开单元门,冲进街面。
街上空荡荡的,零星几个影子晃在远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沈缙骁!”
她脱口喊出来,声音又急又哑。
接着拔腿就跑。
刚拐过街角,一阵杂乱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一条窄巷子里炸出来。
她脚下一顿,猛地刹住,眼睛死死盯住巷口。
黑黢黢的巷子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不是沈缙骁。
也不是那个醉汉。
罗衾一口气松下来,差点腿软跪下去。
她扶住旁边消防栓,稳住身形。
那几个小年轻一瞅见她,立马停下手里的事,齐刷刷扭头盯了过来。
有个瘦高个吹了声哨,还夹着几句她压根听不懂的黑话。
其他几个立马跟着起哄,笑得不怀好意。
罗衾后脑勺一炸,掉头就想蹽。
“喂!别溜啊姐姐。”
“过来搭个讪嘛!”
身后呼啦啦的脚步声追上来,还有人故意扯着嗓子怪叫。
眼瞅着要被拽住衣角了,她猛地往前一撞。
“哎哟!”
整个人弹了回来,额头撞上硬物,天旋地转,差点仰过去。
一只手臂横空伸出,一把兜住她的腰,硬生生把她给捞了回来。
罗衾心跳差点蹦出喉咙,慌忙抬头,眼泪汪汪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