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几乎听不见,低得像梦呓。
他试着把碎片拼到一起,可蜡早已凝成不规则的形状,怎么也对不上。
他一遍又一遍,手指被烛泪粘得满是油腻,掌心被烫得红,可仍在拼。
烛泪一碎,他整个人也跟着乱了。
“为什么拼不上……”
他喃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破碎。
酒意上涌,心口闷痛得厉害,他索性一把将那些碎片抱在怀里,踉跄着出了门。
陈管家在廊下听到动静,正欲劝阻,就见顾沉披头散,眼神空茫地牵过马来。
“公子!夜深了,您要去哪——”
“别拦我。”
顾沉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几乎要碎掉的倔强。
“我要去找她。”
他一脚踏上马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几块烛蜡。
马蹄声在青石巷中炸开,他没带随从,没披斗篷,风从他鬓角呼啸而过。
夜色浓得像墨,沈清的院门就在那尽头的微光处。
他下马,几乎是踉跄着跑上台阶,抬手一拳砸在门上。
“沈清!”
门内一片寂静。
他又重重地敲了几下,声音嘶哑,带着一点哭音:“沈清,我的蜡烛碎了——你帮我拼上,好不好?”
屋内忽然亮起灯。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清刚沐浴完,披散着一头湿润的长,尾还带着几滴水珠,顺着她的颈侧滑落。她身上那件乌镇带回的海上雪缎的寝衣半透轻薄,月光一照,仿佛有一层柔光笼在她身上。
她神情又惊又乱,推门的那一刻,微凉的夜风掠过,衣角微微一扬。
顾沉愣住了。
他原本是醉的,满身狼狈与委屈,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一捧碎掉的蜡烛。可沈清一出现,他所有的愤怒、悲伤与悔恨,竟在那一瞬像被什么吞没了,连带着刚才准备好的责问与自嘲,全都没了影子。
她一靠近,那带着皂香和淡淡香膏的甜气便萦绕鼻尖,像无数次午夜梦回里萦绕心头的柔软。烛泪碎片在他掌心黏,明明早该放下的,却依然舍不得松开。
“你……”沈清刚一开口,顾沉像是忽然被什么击中,整个人怔在原地,他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他明明想解释“蜡烛”的事,可对上沈清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消失了。片刻的沉默后,他低下头,带着点呆呆的木讷:“沈清……你、你真香……”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沈清看他醉醺醺、满身狼狈,心里又好气又心疼,正想调侃几句,却见他一步步逼近,眼底原本的落魄与醉意在她靠近的瞬间尽数变成炽热的渴望。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在门槛上,还未来得及反应,顾沉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一捧蜡烛碎片扑簌落地,他整个人便顺势将她抵在门边。
冷风灌进屋里,他身上既有风雪的清冽,也有烈酒的灼热,呼吸粗重得带着隐约的颤。
他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又微微抖:“我拼不好……你帮我……拼上,好不好……”
沈清原想逗他,却被他眼底的情绪撞得一时怔住——那双眼睛里积攒了太久的委屈、思念和脆弱,仿佛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沉已经俯身吻下去。
那一吻里,所有痛苦、思念、害怕和委屈都疯长成烈火。
他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把所有想说又不敢说的话,都一口气全都交付在这个吻里,只剩下一个哑声的请求:“沈清,你别离开我……”
沈清原本还带着点玩笑心思,可在那一口酒气、烛香和顾沉近乎绝望的热度下,她整个人忽然软了下来,所有心里的防线被这猝不及防的深情击得粉碎。
顾沉的力气渐渐失控,手臂一紧,便将沈清整个人抱起。沈清轻轻惊呼一声,却顺势环上他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了顾沉身上。
两人的吻越难舍难分,从大门口一路吻到正房,顾沉几乎是抱着沈清一步步退到床边,坐下时沈清顺势坐在他膝头,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气息缠绕。
沈清低着头,睫毛轻颤,指尖还扣在顾沉的间。
顾沉的掌心早已失控,沿着她纤细的脊背缓缓游移,每一下都像是点燃心火。
两人贴得极近,沈清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变化……烫得她慌。
她的身子不自觉地一僵,下意识抬眼,撞进顾沉隐忍又慌乱的目光。
短暂的静默后,沈清耳尖通红,本能地想要下去。
可她刚一动弹,顾沉的身体便猛地僵住那一瞬,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理智摇摇欲坠。
“沈清……别动!”他低哑着嗓音,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
??啊啊啊啊……神棍眷侣终于要突破限制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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