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一早就听见两句。
第一句是陈哥说的:“他们昨晚没闹笑话。”
第二句是会计大姐说的:“新师傅手是有点东西,汤不难喝。”
两句都很平,可意思很重。
林晓没反驳,也没顺着踩,只把茶放下,说了一句:“那挺好,饭馆还是锅稳点好。”
陈哥抬头看她一眼,笑了。
“你这话倒大气。”
林晓也笑了笑。
不是大气。
是现在没必要小气。
福来馆要是继续撒纸、拦客、递汤票,镇南就挡。
可他们要是真把锅看回来,那就回到正经生意上。
正经生意,不能靠嘴贬别人,只能靠自家锅站住。
赵婶听见林晓这句,心里也点了下头。
以前她肯定会冷哼一句“能稳几天再说”。
现在她也忍住了。福来馆那锅鱼头汤不翻,对镇南不是坏事。
它至少说明,对面开始回到锅上,而不是再拿那些脏招搅门口。
可另一层压力也是真的来了。
对面锅一稳,镇南这边就得更稳。
程意当天一早就把后厨火候重新压了一遍。
不是改菜单,不是加菜,是把原来习惯里那些“差不多”的口子全收紧。
鱼块大小重新量。
豆腐切口统一。
汤底出锅时间压到一刻钟内。
留样盒提前编号。
饭箱封条提前对数。
张勇看她这个架势,就知道她不是因为福来馆昨晚出了一锅汤就慌,而是把镇南这边那口火往更稳里推。
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放,说:
“你是怕咱们自己松了?”
程意点头。
“对。”
赵婶正在择菜,听见这句也抬起头。
“前头福来馆一直乱,咱们心里容易有底气。可他们真稳一点,咱们反倒不能靠他们乱来显自己稳。”
这话说得很实。
有些稳,是别人乱衬出来的。
有些稳,是自己真稳。
镇南要的是后者。
程意把这句话接下去:
“下周三那单,不管福来馆做不做,咱们都按自己的最高一档来。”
她看向几个人。
“别想着“他们刚回锅,未必比得过”。这种念头一出来,手就会松。”
张勇点头。
“那我今天开始练装箱。”
“八十份不多,可我要把度和箱号再压一遍。”
赵婶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