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进店,只站在镇南店门口,对着柜台边的林晓客气地点了下头。
“姑娘,打扰一下。”
林晓抬头。
“有事?”
阿姨从围裙兜里拿出一只小铁夹。
“你们上午有张小票落在走廊里了,我捡着了。”
“上面写着七十六号,我怕是哪位客人的。”
林晓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她们家的号票,估计是客人拿着走到门口掉了。
“谢谢。”
阿姨摆手。
“顺手的事。”
她说完就要走,赵婶正好从后厨出来,看见她,叫了一声:“哎,等等。”
阿姨停住。
赵婶从一旁拿了只干净小碟,夹了两块刚炸出来的豆腐边。
“尝一口。”
她语气不咸不淡。
“不是票,也不是人情,就是刚出锅,别浪费。”
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接过去,站在门边吃了一块,点点头。
“外酥里嫩。”
赵婶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那鱼头汤也不差。”
阿姨又愣了一下,这次笑得更真。
“是新师傅撑起来的。”
说完,她端着小碟回了福来馆。
林晓看着她背影,一时有点说不上心里的感觉。
前几天,她们跟福来馆像隔着一堵带刺的墙。
现在刺还在,但墙上好像开了一条很小的缝。
不是和好。
也不是亲近。
只是饭馆和饭馆之间,终于有了最起码的体面。
你捡了我的号票,我给你尝一块豆腐边。
你说我豆腐好,我说你汤不差。
这事放在普通日子里太小了,小到谁都不会记。
可放在这些天以后,它竟然显得特别难得。
赵婶看林晓愣着,哼了一声。
“看啥?人家没坏到骨头里。”
林晓笑了一下。
“我知道。”
赵婶端着空盘往里走,嘴里嘀咕:“老板和老板斗,锅和锅比,干活的人何苦互相甩脸子。端盘子的手都不容易。”
这句话,林晓默默记在了心里。
傍晚时,福来馆那边又出了鱼头汤。
不是喊出来的,是靠客人自己点的。
陈哥吃完镇南的面,走到门口时往那边看了一眼。
正好新前厅阿姨端着一碗鱼头汤出来,汤气腾腾,姜丝浮在上头,闻着确实清。
陈哥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