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又从“守门口的人”,往“懂店里菜的人”迈了一步。
第二天,这张“菜的实话”就用上了。
一个带老人来的客人问:“老人牙不好,吃哪个?”
林晓没乱推荐贵的,只说:
“豆腐烧肉可以,豆腐软,肉少。”
“鱼块也能吃,但要挑刺。”
“汤清,老人喝着不腻。您要是怕咸,小菜就少点。”
客人听完,很快点了豆腐和汤。
老人吃完以后,对林晓说:“豆腐挺软的。”
林晓笑:“您下回来,还点这个。”
老人点点头。
这就是前厅懂菜的用处。
不是为了多卖。
是为了让人吃得合适。
程意看见这幕,没说什么,只回后厨把豆腐那锅又看了一遍。
既然前厅敢给老人推荐豆腐,后厨就得保证豆腐真的软、真的入味、真的不咸得苦。
前厅和后厨,就这样被一张菜单又拧紧了一层。
福来馆那边也在做类似的事。
前厅阿姨让新厨把几道菜的忌口写给她。
新厨一开始不太习惯。
“这也要写?”
阿姨说:“要写,客人问,我不能瞎说。”
新厨想了想,就写了几条。
鱼头汤:有刺,孩子喝汤,大人挑肉。
鱼尾:刺多,不建议给小孩。
小咸菜:偏咸,配粥。
鸡汤:清口,不是浓汤。
酱菜:带辣。
毛呢外套表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
“这样一写,客人会不会不点?”
阿姨回:“不合适的本来就不该点。合适的人看了,点得更放心。”
福来馆老板坐在柜台后,听见这句,沉默半晌,竟然点了点头。
“按她说的写。”
毛呢外套表弟低头没再说话。
他最近话越来越少。倒不是变得多好,只是前头那些事一件件压下来,他也开始知道,有些嘴快并不能帮店里多赚一分钱。
有时候,少说两句,锅反而能往前走。
这天傍晚,走廊里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场面。
两家前厅都能把菜说清楚了。
有人问镇南:“鱼块刺多吗?”
林晓回:“少,但不是没有。给孩子吃,要挑。”
有人问福来馆:“鱼尾能给孩子吃吗?”
阿姨回:“不建议,刺密。点汤更合适。”
有人问镇南:“豆腐烧肉肉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