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阿姨一边擦桌,一边说:“换的不是花卷,是名声。”
毛呢外套表弟沉默。
福来馆老板也听见了这句。
他低头看着账本,半晌才说:“以后不合适的,也别硬留。”
毛呢外套表弟抬头,有些意外。
老板没有看他,只说:“留住一顿,丢了下回,不划算。”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涩。
前厅阿姨轻轻应了一声。
“知道了。”
新厨在后厨听见,没说话,只把鱼头汤的火压小了一点。
有些话,不用接。
能落到锅边,就够了。
第二天,那个年轻女人果然又来了。
这次没带老太太,只和同伴两个人。
进门后,她冲林晓笑了笑。
“昨天我奶奶吃粥吃得挺好,今天我来尝你们家的鱼。”
林晓笑着把菜单递给她。
“今天红烧鱼块不错,口味家常,刺少但不是没刺。”
年轻女人点头。
“就它。”
菜上来后,她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难怪昨天你没硬留我们,这个确实不适合我奶奶,但我喜欢。”
林晓回:
“下回您自己来吃鱼,带老人去喝粥。”
年轻女人笑着点头。
这一桌,昨天没挣的钱,今天回来了。
而且回来得很舒服。
赵婶在后厨听说后,冲张勇说:“看见没?这就是长账。”
张勇点点头。
“昨天少一桌,今天多一桌,还落个实在名。”
赵婶说:“所以啊,别光盯锅里的两块肉。开饭馆,有时候得看人家下回还来不来。”
程意听见,轻轻点头。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不是一顿赚满。
是让人愿意下回再来。
收摊后,林晓又把柜台内侧那句话旁边补了一张小纸。
不合适的客,别硬留。
今天让对地方,明天才有回头路。
赵婶念完,点头。
“这句比前头还像人话。”
张勇问:“是不是以后柜台内侧都贴满了?”
林晓笑:“贴满就换本子。”
程意看着那两张小纸,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些话都不是什么大理论。
全是一天一天摔出来、听出来、改出来的。